第二天一早,唐婉寧下樓看鬱慎還在客廳,她怔愣住,“你怎麽還在?”
鬱慎回眸看她,笑著說,“等你。”
唐婉寧這才想起昨晚鬱慎說以後帶著她去上班的事。
她不動聲色問,“合適嗎?畢竟我不是鬱氏的人。”
鬱慎熄滅手機屏幕,“你是我鬱慎的老婆,沒有什麽地方會比去鬱氏更合適。”
唐婉寧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吃完早餐,兩人一起去公司。
鬱慎心情很好,牽著她的手往裏走,路過躬身打招呼的員工,他還會回以微笑。
唐婉寧大著肚子,他走的很慢,時不時轉身低眸跟她說點什麽,畫麵不要太美好。
到辦公室沒多久,秘書就推門進來,手裏提著一大袋東西,“鬱總,太太。”
鬱慎正在給她按腳,聞言連頭也沒抬,“放那兒。”
唐婉寧問,“是什麽?”
“一些零食。”他笑睨她,“今天我可能會比較忙,顧不上你,你自己吃點墊一下,等忙完我再帶你去吃好的。”
唐婉寧抿唇看他,沒說話。
她最近腳腫的厲害,他隻要一有時間就給她按。
秘書看著自家光風霽月的總裁像個老媽子似的伺候人,難免世界觀有些炸裂,瞧瞧退了出去。
唐婉寧環顧四周,“這裏的任何東西我都可以動麽?”
他停下,抬眸看她,含笑問,“阿寧想動什麽?”
唐婉寧指了指他的椅子,“那裏,我可以坐?”
他樂了,“我的腿都坐過,椅子有什麽不可以?”
“......”
唐婉寧閉嘴了。
鬱慎匆匆走後,唐婉寧起身坐到他的位置。
這個位置可以俯瞰墨城最繁華的一麵,她轉動椅子看向窗外。
不知鬱慎從這裏往外看時,看到的是什麽,是冉冉升起的旭日,還是墜墜下沉的夕陽。
很少人能以完全樂觀的心態去麵對夕陽,眼裏隻有它的輝宏,尤其是經曆過至暗時刻的人,所以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
三叔公在這時忽然出現在門口。
他看到唐婉寧坐在總裁的位置上,臉色頓時沉的不像話。
“誰讓你坐在那兒的?”
一聲不小的怒聲質問,將唐婉寧的思緒拉回。
她回過頭看過去,看到是誰後,她坐著沒動。
上次那個尖著嗓子罵她,還詛咒鬱慎橫死墨海的女人就是他續娶的老婆。
“我在跟你說話,沒聽見嗎?”三叔公額頭上隱約有青筋,可見氣的不輕。
唐婉寧不緊不慢的轉動椅子,麵對他,“阿慎讓我坐這裏的,三叔公有什麽問題嗎?”
“胡說,他怎麽可能把那麽重要的位置給你一個外人坐?”
這是從昨晚到現在,第二個說她是外人的人。
唐婉寧笑了一聲,“別人都叫我鬱太太,隻有鬱家人喊我外人,這算怎麽回事?”
三叔公臉色陰沉,“你在鬱氏無權無職,你不是外人誰是外人。趕緊回家去,這裏不是你該出現的地方。”
兩人的爭執很快引來鬱慎。
鬱慎臉色極難看的看了一眼三叔公,而後快步走到唐婉寧身邊,低聲問,“怎麽回事?”
唐婉寧淡定的坐著,“三叔公說我是外人,不該出現在這裏,你又要我跟著你,現在你說,我該怎麽做?”
鬱慎下頜線緊繃,幽幽的看向三叔公。
三叔公被他看的後背發涼,氣勢弱了很多,“阿慎,你胡鬧該有個度,她身份特殊,又跟傅璟不清不楚,你......”
“不清不楚?”鬱慎忽地冷下臉,似笑非笑問,“三叔公,麻煩您明說,我老婆是怎麽跟別人不清不楚的?要是說不清,今兒這門,您別想出去。”
他話落,陰鷙掃向門外假裝路過的股東和員工。
唐婉寧和傅璟的傳聞最近越來越盛,大家心裏對她頗有微詞,背後對她各種詆毀辱罵不少,隻不過沒罵到明麵上而已。
鬱慎今天就是拿三叔公開刀了。
三叔公臉上一陣青紅,傳聞哪有說得清的,要是說的清,那就是證據了。
“說不出是麽?”鬱慎眯了眯眼睛,把手裏的文件摔在桌上,“那我就用我的方式來告訴您,汙蔑我鬱慎的老婆,是什麽下場。”
他叫來秘書,“叫人幫三叔公收拾東西,明天開始,三叔公對於這裏,就是個外人了。”
“......”
唐婉寧驚訝看他。
三叔公怎麽說也是鬱氏的元老,在裏麵位高權重,鬱慎直接用解決普通員工的手段解決他,這讓他怎麽接受的了?
三叔公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顫抖著手,好半天才說出一句,“你,你個無知小兒,你當公司是兒戲,竟敢開除我!”
鬱慎徹底不笑了,眼底陰鶩至極,“你眼裏連我這個總裁都沒有,鬱氏怎麽敢留你。我在墨海失蹤那段時間,聽說三叔公在後麵跳的最活躍,我還沒跟你算賬,今天你自己撞槍口,怪不得我。”
三叔公一時失語,臉色如豬肝,氣的直咳嗽。
鬱慎看向唐婉寧,“她是鬱太太,是我鬱慎明媒正娶的老婆,以後你們誰敢在後麵非議她,就先來問問我答不答應。”
話落,他凶狠陰戾看向三叔公。
他拿個大的開刀,下手又狠,就是在警告眾人,鬱氏他說了算,而在他這裏,唐婉寧說了算,他可以在商場呼風喚雨,做墨城的主宰,但麵對唐婉寧,他甘願收起狠厲的爪牙,做一隻乖順的貓。
三叔公一口氣上不來,顫抖著站都站不穩。
鬱慎這時笑著伸出手,做出請的姿勢,“三叔公,慢走不送。”
三叔公顫顫巍巍丟下一句話,“我去找大哥,他不會允許你胡鬧下去!”
“隨便,我恭候。”
三叔公被攙扶著走了。
唐婉寧看著他一通操作,說不上什麽心情。
“還生氣麽?”鬱慎俯下身,嘴角勾著笑睨她。
唐婉寧下意識往後坐,“你這樣做,爺爺會不會為難你?”
“爺爺麽,肯定不會放過我。”他親了親她的唇,“不過我顧不了那些,我隻是想讓我老婆心情舒暢。”
他忽然的動作,讓她蹙眉。
他將她的反應收進眼底,眸底的光黯了黯,隻是很快掩去。
“中午想吃什麽?”他倒了水過來喂她,“我可以陪你吃個午飯,下午還有事。”
“下午我想出去逛逛,總待在這裏很沒意思。”唐婉寧起身走開。
鬱慎側眸睨她,“那我叫阿康跟著,你現在月份大了,安全第一。”
唐婉寧看他一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