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有的,鬱博林罪大惡極,他和東南亞還有黑色交易,隻要你配合警方,讓他們受到法律的懲罰,我會努力去幫你爭取一個寬大處理。”
唐婉寧信心百倍,“阿慎,求你信我一次。”
他看著她重新變得鮮活,好像真的在為他規劃般,不由笑意加深,“那我對你犯的那些錯,你也可以原諒嗎?”
“......”
她頓住,抿了抿唇,“如果你能聽我的,我就原諒你。”
“之後呢?”他繼續問。
之後。
她隻想出去,脫離他的掌控,之後,她未曾想過。
他知道她的心思,也不戳穿她,隻是低頭去吻她。
她下意識想抗拒,可想到此刻自己需要順從,不激怒他,才能有機會得到生機,於是,她閉上了眼睛。
鬱慎睜著眸子看她沒有血色的臉,忽然覺得異常刺眼。
剛才她分明還很鮮活,不過就瞬間,她又變成了他最不想看見的模樣,死氣沉沉,整個人都透著絕望和無助。
這不是他的阿寧。
他的阿寧會在雪地裏明媚歡笑,會在桃花樹下與他打鬧,也會在黎明到來時,肆無忌憚的裹著滿懷的溫暖,奔向他的懷抱。
那樣的阿寧,他還能重新擁有嗎?
不,他一定可以重新擁有那樣的阿寧。
鬱慎的吻越來越激烈,她被摁倒在床,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窩,嗓音沙啞,“阿寧。”
他的吻開始向下滑向她胸口,唐婉寧猛的驚醒,大力推開他,“不要!”
鬱慎摔坐在地板,抬眸怔愣睨她。
唐婉寧眼中的厭惡掩藏不住,“你跟那個女人睡過,我覺得惡心。”
一聲無奈的笑,他從地上起來,“阿寧,我跟她什麽都沒發生,我那時隻是演戲給你看的。”
“......”唐婉寧不解看他,“有病。”
他難得露出尷尬的笑,“我這輩子就你一個女人。”他鋪好被子,“你安心睡,我不碰你。”
“明天我們就出去好麽?”她出聲叫住他,滿眼希翼。
鬱慎沉默望著她,良久,忽地一笑,“好。你睡,我去樓上抽煙。”
得到答複,唐婉寧終於沉沉睡去。
鬱慎在上麵抽了不知多久的煙,整個人絲毫沒有困意,不知道那些人有沒有抓住鬱博林,有沒有讓他跑掉,如果鬱博林逃掉,那麽以後唐婉寧永遠無法平安。
他煩悶的又點上一支。
這時,鐵門外忽然響起輕微的動靜。
鬱慎聽覺明銳,他知道那是鐵絲撬門的聲音。
他眸色一冷,快速下樓叫醒唐婉寧,“阿寧,醒醒。”
唐婉寧在睡夢中睜開眼,“怎麽了?”
“快起來。”他將她從**撈起來,推進浴室裏。
就在浴室門關上的刹那,一個影子竄下了樓。
“鬱小少爺,好久不見。”
別扭的中文出自一個男人的口中。
唐婉寧一驚,這人,該不會是善坤吧?趙隊說善坤在跟傅璟搏鬥中掉下海,搜尋不到蹤跡,他沒死,那傅璟是不是也活著?
鬱慎嘴裏叼了支煙,笑的邪氣,“老爺子沒招待你麽,怎麽半夜來撬我的門。”
善坤個頭不高,很幹瘦,一身襤褸,看起來有些狼狽,但腰板很筆直,氣勢滲人。
他舉著槍對準鬱慎,“他對我不仁,利用盡我的價值,就把我送給傅璟和墨城的警方,害我的兄弟死的死,抓的抓,現在我成了喪家犬,這筆賬,我得討回來。”
鬱慎麵不改色,“那你去找他討,他的賬跟我的賬,一直都分的很清。”
“去找他討?”善坤陰笑,“不愧是他親手教出來的孫子,要我送命還說的這麽冠冕堂皇。”
鬱慎點了根煙抽了一口,“那你想怎麽著?”
善坤目光移向他身後的浴室,眯了眯眼睛,“鬱小少爺,你手上沾的血可不少,你覺得你還有機會重見天日嗎?傅璟在外麵到處找那個女人,找不到誓不罷休,你藏著她,他放過你的幾率有幾成?”
鬱慎臉色驀地沉下去,就在善坤分心去看浴室的門時,他拔出槍朝著善坤的手就是一槍。
善坤的反應也極快,幾乎是鬱慎出手的瞬間,他也射出一槍,不過打偏了,子彈打在浴室的門上,玻璃應聲碎裂。
“阿寧!”
鬱慎驚叫一聲,撲進裏麵。
唐婉寧在角落瑟瑟發抖,看到鬱慎,她才抬眸看他。
鬱慎懸著的心放下,第二課子彈再次飛了進來。
善坤一隻手廢了,也不影響他繼續戰鬥。
“鬱小少爺,把人要麽把人交給我,我和你一起活,要麽我打死你們兩個,好好選。”
鬱慎把唐婉寧護在身後,身體緊貼著牆壁往外看,房間裏沒有遮擋物,善坤隻可能在門的兩側射擊。
“沒有第三種選擇麽?”鬱慎懶洋洋的問。
“第三種?”善坤思慮片刻,“你有別的辦法?”
鬱慎視線往下,門口的燈打在人身上,投下影子,那影子隻是稍作停頓,他毫不猶豫伸手出去一槍。
正中善坤胸口。
沉悶的慘叫聲響起,鬱慎緊接著又往下打,打中善坤的一條腿,善坤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手中的槍掉落。
鬱慎這才出去,用槍指著他的頭,笑了,“對,第三種,我拿你去邀功,你的命,應該可以為我謀條活路吧。”
“你!”
善坤當即差點吐血。
鬱慎腳尖勾起那把槍,一挑,槍掉在他手中,他轉頭對唐婉寧道,“阿寧,出來吧。”
唐婉寧走了出來,雖然害怕的發抖,可那雙眼睛卻很冷冽。
善坤視線從她的臉再到她的肚子,看回鬱慎,眼神裏透著嘲諷,“鬱小少爺,好福氣。”
“少他媽廢話!”
鬱慎朝他背上狠狠踩了一腳。
善坤疼的幾乎暈死過去。
“阿寧,你先出去外麵等我,我捆好他就來。”
鬱慎把自己的槍交到她手中,“就在門口等著,別跑遠。”
唐婉寧手抖的不行,握住槍點頭,“好。”
她剛要走,鬱慎又叫住她,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外麵冷,別凍著。”
唐婉寧穿好衣服,立即往樓上走去。
她在門口等了大概五分鍾,還不見鬱慎出來,不由有些著急,剛要喊。
“砰!”
一聲槍響,房間內頓時陷入黑暗。
唐婉寧大驚失色,舉起槍對準裏麵,大聲喊道,“阿慎。”
“砰!砰!砰!”
又是三聲槍響。
“阿慎!”
唐婉寧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手死死握住槍柄,整個人抖如篩糠。
過了幾秒,那黑暗裏忽然出現個人影,緩緩朝她靠近。
“誰?”
她顫抖著扣上扳機,“再不說話我開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