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寧回頭,就見兩個警員向她走來,麵容肅穆,不可抵抗的威嚴。
唐婉寧不自覺捏緊手指,預感不詳,但麵上還算鎮定,“什麽事?”
警員轉眼就到了她麵前,邊亮工作證邊道,“您涉嫌一樁謀殺案,請隨我們走一趟。”
“……”
唐婉寧眉心突突跳,調查結果出來了?可她沒有殺人,他們為什麽還這麽說?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唐婉寧平靜的迎上警員銳利的目光,“我沒有殺人。”
“不是你還能有誰?你個賤人!”
一個尖利的女聲從傅氏大樓門內傳來。
唐婉寧要回頭,一個巴掌就毫無預兆的重重扇了過來,差點將她扇翻在地。
警員見狀,立刻擋在唐婉寧麵前,“曲夫人,請您冷靜。”
唐婉寧捂著臉看去,終於看清打她的人。
那是一個打扮時髦的中年女人,眉眼之間跟曲菱荷有七八分像,但性格和行為上更潑辣跋扈一些。
警員叫她曲夫人,唐婉寧心下了然,眼前的女人,就是曲菱荷的母親。
“冷靜?你們叫我怎麽冷靜!我的寶貝女兒被人殺了啊!”曲母大叫著,從兩個警員的縫隙中指著唐婉寧,罵道,“就是她,就是她殺了我女兒,快把她抓起來。”
“你別血口噴人!”
忍著臉上火辣辣的痛,唐婉寧強壓下火,“她的死跟我沒有一點關係,是她自己跳下去的!你說我殺了她,你拿出證據啊!”
“你個賤貨,你還敢抵賴!”曲母被氣的跳了起來。
咬牙切齒道,“證據?我女兒死前給我發消息說你莫名其妙約她去吹風,還說你威脅她,如果不去就殺了她,結果她一去就死了,不是你還能有誰?”
“……”唐婉寧不敢置信的瞪大瞳孔,“我沒有給她發過信息,更沒有威脅過她,再說了我好端端的,為什麽要殺她?”
“還能因為什麽?當然是因為傅總,你嫉恨他愛我女兒,讓你守了五年活寡,所以就一直想除掉我女兒然後獨占傅太太的位置,你個賤人,好歹毒的心啊!”
曲母說著說著,突然像隻發狂的母獅子,衝開警員,朝唐婉寧撲過去,唐婉寧一時反應不及,頭發就被她扯住,摔倒在地。
“你還我女兒命來!”她撕扯著唐婉寧的頭發,狠狠的往地板上砸,“我今天就讓你去陪她!”
唐婉寧疼的臉都白了,想掙脫開她,但她力氣大的驚人,兩個警員上前拉半天才拉開。
一解困,唐婉寧就揚手朝曲母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我說過,人不是我殺的!”她怒目圓瞪,“我不屑於因為一個男人而動手殺人!”
曲母被她扇懵了,幾秒後,惱羞成怒的爆發了!
她嗖的一下從地上爬起來,再次撲向唐婉寧。
這次唐婉寧有了準備,便不顧一切的跟她扭打在一起。
動靜鬧的越來越大,兩個警員解決不了,於是立刻呼叫傅氏的安保幫忙。
沒一會兒,周圍就圍滿了人。
大抵是第一次見一向以優雅示人的總裁夫人會這麽不顧形象的撕逼,傅氏的員工們紛紛發出驚歎和譏諷的聲音。
“沒想到她這麽彪悍,那平時端莊沉穩都是裝出來的嗎?”
“你以為呢,她本來就是個心機婊啊,你沒見她這幾天瘋了一樣營銷自己嗎,她一定是覺得殺了曲總後自己會暴露,所以才拚命往自己臉上貼金,到時候好爭取民心為自己開脫。”
“她哪有民心,現在大家都知道她的真麵目了,都在網上聲討她呢!”
“你說,總裁會不會管她?”
“曲總她媽可是當著傅總的麵報的警,傅總什麽話都沒說,這是什麽意思,你還不懂嗎?”
唐婉寧抽曲母的手猛的僵住。
曲母乘機反擊,瞬間翻身騎在唐婉寧身上,抓住她的頭狠狠往地上撞去。
“不許打我家小姐!”彭明德和唐氏的幾個人從裏麵衝了出來,曲家人見狀,立刻上前阻攔堵截。
兩撥人立時互毆火拚在一起,誰也沒想放過誰。
“住手!”一道冷沉的嗓音出現,四周的嘈雜立時戛然而止。
人群中瞬間開出一條道。
唐婉寧的心狠狠顫了一下,她急切的抬眸看去。
隻見傅璟一步一步的朝她走來。
他冷峻的麵容滿是寒霜,刀削的下顎線繃到極致,眉眼之間沒有一點溫度,薄唇輕啟,字字似刃。
“你給我滾!”
“……”
唐婉寧怔在原地,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一股涼意貫穿全身。
曲母還想打,但傅璟一個眼神冷冷掃過來,她隻能悻悻的鬆開,站了起來。
唐婉寧不顧身上的疼痛,趕緊從地上爬起來,上前抓住傅璟的胳膊,“你聽我說,那天晚上我一個人走到六層吹風,然後她……”
“我讓你滾你聽不見?”傅璟冷酷的打斷她,一雙眸子猩紅的看她。
他們離的很近,唐婉寧一眼就看到他眼白周圍布滿紅色的裂紋,還有下巴處密密的胡茬。
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曾經高高在上,一絲不苟的傅璟,有一天居然會流露出猶如困獸的模樣。
是有多愛,多難過,多痛苦,才會變成這般?
唐婉寧忽然就笑了,笑的眼淚都飆了出來。
她無力的鬆開他,肩膀頹然塌下去,雙手垂在兩側,任由警員上前給她戴上手銬。
“小姐!”彭明德等人急急欲上前阻攔,被唐婉寧製止。
她強扯出一個安慰他們的笑容,“我沒事,隻要我解釋清楚,法律會給我清白,你們好好工作,等著我。”
曲母在後麵跳的很高,“屁的清白,你有什麽清白,我告訴你,一命抵一命,我們不接受和解,我要你給我女兒賠命!”
唐婉寧無視她的叫囂,對彭明德他們再次點點頭,然後跟著警員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唐婉寧看向那個男人。
可他淡漠的移開視線,轉身頭也不回的消失在她的視線裏。
唐婉寧冷嗬一聲,抬手狠狠擦掉了最後一滴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