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咱們安樂侯府,無人參加科舉……”陸文山搖頭歎息著,一副非常惋惜的模樣。

這是,要說出他們前來的目的了……

陸婉婉心裏腹誹著,順著他的話道:“所以呢?”

“所以,讓你大堂兄過繼到安樂侯府,做你爹的兒子吧,如此一來,你爹後繼有人,安樂侯府也有了學子,一舉兩得的大好事……”陸文山理直氣壯的給出答案。

陸婉婉:“……”

她就知道,陸文山跑來她家沒安好心!

還過繼他孫子給安樂侯府,讓她爹後繼有人,說的好聽,不就是變相的搶她家爵位!

等他那孫子真的過繼到了安樂侯府,那人做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承襲安樂侯之位,然後,將她這個原本的侯府主人,趕出安樂侯府……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有了謝懷瑾的警告,陸文山一家,不敢明目張膽的搶她家爵位了,就改成這樣暗搓搓的暗搶了……

真是卑鄙無恥!

可惜,她不是傻子,陸文山的算計,她看得透透的,絕不會上他的當……

陸婉婉清冷的眸子裏,閃過一抹銳利寒芒,她抬頭看向陸文山一家:“安樂侯府,有我就夠了,不需要再過繼別人……”

陸文山非常不讚同的搖頭:“你一名女孩子,連科舉都不能參加,安樂侯府,隻有你一人哪兒夠……”

“就是,就是……至少也要有一名,能參加科舉的人啊……”

陸家其他人,非常配合的附和著,急急忙忙的將一名年輕男子推了出來:“你看看,你看看……他就是你大堂兄陸之棟,能參加科舉的學子呢……”

這一家人,還真是鐵了心,要將陸之棟過繼過來……

陸婉婉心裏嘲諷著,看向陸之棟,隻見他穿一襲學子儒袍,身形微高,相貌英俊,隻是,他的眉宇之間,隻有傲氣,毫無書卷氣。

她的目光頓時一凝,淡淡道:“大堂兄願意過繼給我爹嗎?”

“自然是願意的!”陸之棟禮貌的說著,眼瞳深處,閃爍著掩飾不住的勃勃野心!

陸婉婉:“……”

不愧是陸文山的孫子,和陸文山一樣野心勃勃!

既然他們一家,全都這麽費盡心機,處心積慮的想搶她家爵位,那就休怪她對他們一家不客氣了!

陸婉婉目光一寒,重新看向陸之棟,直接開門見山:“大堂兄此次回京,是為參加接下來的科舉會試嗎?”

陸之棟傲氣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陸家其他人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好片刻後,陸之棟最先回過神,不自然的輕咳一聲,道:“咳……我此次回京,不是為參加科舉會試……”

“哦!”陸婉婉挑挑眉,故做不知的道:“為什麽?大堂兄還沒有考中舉人嗎……”

隻要中了舉人,又無劣跡的學子,皆可進入科舉會試……

陸之棟身為學子,也沒什麽劣跡,卻不參加會試,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還沒有考中舉人……

陸之棟的麵色微微沉了下來:他確實是還沒有考中舉人……

陸府的人,也全都知道,他還沒有考中舉人……

可被陸婉婉這麽明晃晃的說出來,他還是覺得非常丟人……

不耐煩的點了點頭:“嗯!”

嗬,這就開始生氣了,真是不經氣!

這才哪到哪兒啊,讓他更氣的,還在後麵呢!

陸婉婉心中冷笑著,繼續輸出:“不知大堂兄,現在考取了什麽功名?”

陸之棟英俊容顏,更加陰沉了:問問問,她怎麽這麽多問題……

心中十分慍怒,他含糊不清的敷衍:“還沒什麽大功名……”

“沒有大功名,那就是有小功名了,大堂兄的小功名是什麽?秀才嗎?”陸婉婉故意追問。

陸之棟的麵色頓時有些難看:她怎麽這麽多問題,那問題還問的,他一回答就丟臉!

他胸中騰起熊熊怒火,強忍著怒意道:“不是……”

“不是秀才,那就是童生了!”陸婉婉笑微微的說道。

陸之棟的麵色,變得更加難看了,嘴唇動了半天,吐出三個字:“也不是……”

陸婉婉‘震驚’了:“所有功名裏,最低的就是童生了,大堂兄有二十歲了吧,你這二十歲的人,竟然連個童生都還沒考上,你也太蠢了吧……”

直言不諱的嘲諷,聽得陸之棟的麵色瞬間一黑,憤怒目光如利箭一般,直射陸婉婉:她說他蠢,她竟然說他蠢……

無形的憤怒從他身上暴開,朝著四麵八方迸射……

距離他最近的陸文山,最先被波及,他瞪著陸婉婉,厲聲怒喝:“陸婉婉,你住口……”

陸婉婉瞟他一眼,毫不客氣的道:“我說錯什麽了,讓我住口……”

“你……”陸文山悄悄望了陸之棟一眼,壓低聲音道:“你說之棟蠢……”

陸婉婉輕哼一聲,故意抬高了聲音道:“可他本來就蠢啊,這事實還不讓人說了……”

她是個有禮貌的人,平時基本不會嘲笑別人,就算別人再蠢,她也不會嘲笑。

可誰讓現在站在她麵前的,是陸之棟,陸文山,他們一家野心勃勃,費盡心機的想搶她家的爵位,她抓住了陸之棟的弱點,自然要狠狠嘲笑,狠狠刺激……

“你……”陸文山一噎,氣的胸口劇烈起伏,隱晦的看了陸之棟一眼後,低低的道:“之棟是你親堂兄……”

陸婉婉瞟一眼陸之棟,不屑輕哼:“親堂兄又怎麽了?他蠢也是事實啊……”

是事實,就別怪她說……

“你……”陸文山氣的火冒三丈,狠狠瞪著她道:“你這麽嘲笑自己親堂兄,你安的什麽心?”

“這話我還要問你們呢?”陸婉婉斜睨陸文山,毫不留情的道:“我安樂侯府,可是侯府,代代出英才,你們過繼給我家這麽個蠢材,安的又是什麽心?”

“你……”陸文山手指著陸婉婉,氣的全身發抖:“你怎麽能這麽說……”

“我怎麽就不能這麽說了……”陸婉婉直視著陸文山,一字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