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下,他自然是拿不出什麽錢,來拍那本《謀略兵法》……

陸婉婉,競價者們都看出了裴燼沒銀子。

拍賣女子自然也看出來了,她依舊笑眯眯的,不急不緩的問道:“這位公子,你還拍《謀略兵法》嗎?”

裴燼略略思索,抬頭看向拍賣女子:“《謀略兵法》的起拍價是多少?”

拍賣女子不知他為什麽問這個,還是據實回答:“一萬兩銀子。”

裴燼目光斂了斂,繼續問道:“共有多少人競拍這本兵法?”

拍賣女子想了想剛才競價時的情景:“叫了價的,有四、五個……”

沒叫價,但有意向的,應該也有不少,畢竟,叫價叫到兩萬兩的時候,陸婉婉直接出了五萬兩的高價。

那些準備出兩萬多,三萬多,四萬多銀兩的人,自然就不再叫價了。

聽著那一個個報價,裴燼微微皺起眉頭:“也就是說,那本兵法,最少也要賣到兩三萬兩銀子?”

“是的。”拍賣女子點頭:《謀略兵法》是本兵法,又是古書籍,就憑這些,它的價值就極高,它絕對值兩、三萬兩銀子。

見裴燼又沉下了眼瞼,似要再次陷入思索,拍賣女子不由得開口:“公子還拍《謀略兵法》嗎?”

裴燼望望高台上的兵法書,再捏捏袖子裏那小小的錢袋,低低的開口:“預算不太夠,不拍了。”

說完,裴燼轉過身,向外走去。

如果《謀略兵法》隻有陸婉婉和他競價,倒還好說,他想個辦法,算計算計她,讓她將兵法讓給他。

可如今,除了婉婉外,還有近十人與他競價,那麽多人,他無法一一算計,兵法的競價,他根本競不贏。

更何況,兵法的起拍價就是一萬兩,現在的他根本沒有那麽多銀子,多寶閣又不會降價賣,他根本買不起兵法,幹脆直接放棄,不買了!

望著他落荒而逃般的身影,競價者們紛紛挑眉:“他不是預算不夠,而是根本沒錢吧……”

“肯定是的,不然,他也不會連價都沒競就走了……”

“看看他剛才走進大堂時,氣勢滿滿,又囂張狂妄,我一度以為,他能財大氣粗的把整個多寶閣都買下來……”

“沒想到,竟是個窮鬼……”

“窮的連幾萬兩銀子都拿不出來,還跑來多寶閣裝……”

“就是,沒銀子,就去便宜的地方買東西嘛……來多寶閣做什麽……”

“他不會不知道,多寶閣的東西都很貴吧……”

“想來是不知道的,不然,他剛才進大堂時,就不會那麽狂妄了……”

“窮鬼一個,裝富還裝的挺像……”

眾人的紛紛議論傳入耳中,裴燼麵色鐵青:多寶閣的東西貴,他是知道的,但他覺得,書鋪裏的書,最貴的也不過十幾兩銀子,多寶閣的書,再貴又能貴得到哪裏。

哪曾想,多寶閣的書竟然能貴到幾萬兩銀子……

裴燼微微轉身,冷冷掃視大堂裏的一名名客人:不過一群靠著祖蔭才擁有錢財的廢物,有什麽可得意的。

現在的他,有權,有能力,假以時日,他也能擁有大量財富,追上他們甚至超越他們……

裴燼恨恨的想著,袖袍一揮,闊步走出了多寶閣……

沒了裴燼的搗亂,陸婉婉順利買到了《謀略兵法》。

拿著兵法走出多寶閣,陸婉婉邊走邊翻開了,《謀略兵法》的第一頁,望著上麵書寫的內容,她連連驚歎:

不愧是《謀略兵法》,這上麵的謀略就是精湛,有了這本兵法,她就是如虎添翼,對付那些想要搶奪她家爵位的小人,輕輕鬆鬆……

“陸婉婉!”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

陸婉婉抬起頭,隻見裴燼從一個隱蔽的角落裏走了出來……

裴燼離開多寶閣時,走的那麽快,她還以為他早就走的遠遠的了,沒想到,他根本沒走,而是躲在隱蔽的地方等著她……

陸婉婉合上《謀略兵法》,戒備的看著他:“有事!”

裴燼瞟一眼她手裏的《謀略兵法》:“你將這本兵法給我吧。”

她就知道,裴燼在這裏等她,絕對沒好事。

陸婉婉握緊了《謀略兵法》,更加戒備的看著他:“憑什麽?”

她花了五萬兩銀子買來的兵法,憑什麽裴燼說要就要……

“就憑現在的我是羽林軍副統領!”裴燼下巴微抬,滿臉高傲。

陸婉婉看得不屑嗤笑:“羽林軍副統領,就能這麽明目張膽的,強搶別人的東西?”

裴燼收斂了些許傲氣,滿麵正色的道:“我不是強搶你的兵法,我是有東西和你交換的!”

“什麽東西?”陸婉婉漫不經心的問道。

“庇護!”裴燼薄唇輕啟,一字一頓:“你給我《謀略兵法》,我給你庇護。”

她還以為,裴燼會拿出什麽好東西與她交換呢,原來竟是這虛無縹緲的東西……

陸婉婉更不屑了:“我已經擁有咱們青炎國最高統治者,皇上的庇護了,還需要你一個羽林軍副統領的庇護?”

裴燼不讚同的搖頭:“那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的?”陸婉婉睨著他道:“不都是庇護?”

裴燼麵色深沉的搖頭:“皇上是一國之君,處理的都是國家大事,而你的個人事情,在皇上眼裏,都是些小事。”

“小事會排在大事之後,所以,你出了什麽事,皇上未必能及時給予你庇護。”

“我就不一樣了,我沒那麽多事,可以專注庇護你,隻要你出了事,我就能及時趕到,給你庇護……”裴燼一字一頓,鏗鏘有力的說著,直視陸婉婉。

卻見陸婉婉聽得漫不經心的,道:“說的倒是挺好聽,可是,你是羽林軍副統領,我也是安樂侯府嫡女,咱們的身份差不多,你能處理的小事,我也能處理。”

“我栽了跟頭的小事,你來,你也得栽跟頭,你的庇護予我而言,沒有任何作用……”

“所以,我不需要你所謂的庇護……”

陸婉婉不想再和他多費唇舌,說完這句話,起身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