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裴夫人被扔到大路上,濺起一陣煙塵!

道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被嚇了一大跳:“這是誰啊?”

“不認識……”

“裴夫人,我和你們裴家已經沒有任何關係,從今往後,不許再來我安樂侯府,不然,休怪我對你不客氣!”一道清冷聲音自安樂侯府傳出。

眾人瞬間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裴夫人,這稱呼怎麽聽著這麽熟悉……”

“裴姓是安樂侯府大小姐,前未婚夫家的姓啊……”

“所以,麵前這人,是陸大小姐的前未來婆婆……”

“是的呢……”

陸婉婉和裴燼退婚一事,鬧的沸沸揚揚的,京城百姓們自然也全都知道了。

之前隻是聽過傳聞,現在竟然見到了傳聞裏的人的母親,眾人瞬間來了興致:“都已經退婚了,這前未來婆婆還來安樂侯府幹什麽……”

“來打秋風了吧……”

“那前未婚夫一家窮困又潦倒,這些年,一直靠陸大小姐養……”

“如今,他們退了婚,陸大小姐不養他們一家了,他們一家又恢複了之前的窮困潦倒,為了過的好點兒,便來安樂侯府打秋風了……”

眾人的指指點點,氣的裴夫人怒火中燒,‘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朝著行人們,厲聲怒斥:“住口,我們一家才不窮困潦倒,我們燼兒現在是羽林軍副統領,我們飛黃騰達了……”

眾人安靜了一瞬,紛紛開口:

“你們飛黃騰達了,還來安樂侯府打秋風……”

“就是,你們的飛黃騰達,也不怎麽樣啊……”

“你們是假飛黃,假騰達吧……”

一道道嘲諷不屑,聽得裴夫人火冒三丈:“我才不是來安樂侯府打秋風的,我是來……我是來……”裴夫人心思急轉著,想出了一個合適的理由:“我是來看陸婉婉的……”

“真的假的?”眾人有些不太相信她的話。

“自然是真的!”裴夫人重重點頭:“雖然我家燼兒和陸婉婉退了婚,但多年的婚約情份仍然在,我掛念陸婉婉,便來侯府看看她,哪曾想,她見都不見我,就毫不留情的將我往外趕……”

裴夫人邊說,邊拿著帕子擦了擦眼角那莫須有的眼淚,一副傷心的模樣。

眾人相互對望一眼:“如果真是這樣,那陸大小姐確實是有些過份了……”

“是啊,婚約雖退,但情誼還在……”

“雖說退婚是因為裴燼負心……”

“但長輩好心好意前來看望,她怎麽著也應該見一見……”

“她不見長輩,還將人趕出來,確實是太過份,也太絕情了……”

一道道譴責陸婉婉的聲音響起,裴夫人聽得嘴角彎彎,眸子裏滿是得意:陸婉婉不聽她的訴說,就將她趕離侯府,扔到大街上,真是冷血又無情。

看她怎麽整治陸婉婉……

正想著,侯府丫鬟秋扇走了出來,居高臨下的道:“裴夫人知道看望別人,要怎麽看望嗎?”

“自然知道。”裴夫人下巴微抬,語氣高傲:她也是做過長興侯夫人的,豈會不知如何看望別人……

“梳洗妥當,帶上禮物……”

“那裴夫人的禮物呢?”秋扇打斷了她的話,淡淡瞟了一眼她的身體兩側。

裴夫人心中一驚:糟糕,她說多了!

著急忙慌的想藏起雙手,卻見眾人的目光已經落到了她空無一物的雙手上:

“裴夫人不是來看望陸大小姐的吧……”

“都沒帶禮物,肯定不是……”

“那她剛才,是在撒謊啊……”

“打秋風就打秋風,還撒謊來看望別人,真是不要臉……”

眾人那毫不掩飾的鄙夷、嘲諷,聽得裴夫人又氣又怒,也顧不得其他了,脫口而出:“看望別人,就一定要帶禮物嗎?不帶禮物,就不能去看望別人了?”

眾人靜了一瞬,紛紛開口:“看望別人帶禮物,不是習俗嗎?”

“就是,誰家去看望別人,不帶禮物啊……”

“禮物不需要太貴重,但一定要有……”

“就是,看望別人帶禮物,也是一種禮貌……”

“我去看望我家小侄子,都帶串糖葫蘆給他……”

“裴府距離安樂侯府好幾條街,在這幾條街上,賣什麽的都有,你隨便買點糕點什麽的就行,再不濟,買個燒餅帶過來,也是帶了禮物了……”

“可你兩手空空的來,明顯就不是來看望別人的……”

“就是,打秋風就打秋風,還死不承認……”

眾人看裴夫人的目光更加鄙夷。

裴夫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朝著眾人怒吼:“我是來看望人,還是來打秋風,關你們什麽事?”

眾人:“……”

“你看望人,還是打秋風,確實不關我們的事,但你欺騙我們,就是你不對……”

“沒錯,打秋風硬說成看望人,你也好意思……”

“撒謊張口就來,看來,你以前也沒少撒謊……”

“這是撒謊成性了,真是丟人……”

眾人朝著裴夫人毫不留情的譴責。

不知是誰吼了一句:“你這種人,我們看著就討厭,滾出我們的視線……”

眾人的怒火瞬間被點燃,紛紛開吼:“滾滾滾……”

“滾的遠遠的……”

“別讓我們再看到你……”

邊吼邊拿著石子,臭雞蛋,爛菜葉子,狠狠砸向裴夫人……

裴夫人被砸得失聲痛呼,狼狽不堪,雙手緊緊抱著自己的頭,朝著一個方向逃去……

逃出很長一段距離後,裴夫人方才停下腳步,此時的她,身上滿是臭雞蛋,爛菜葉子,臉上更是被砸的青一塊,紫一塊的,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濃濃的臭味飄入鼻中,裴夫人滿臉嫌惡,胡亂的拍打著自己身上的臭雞蛋,爛菜葉子:一群賤民,竟然往她身上砸這麽髒臭的東西,真是可惡,可惡至極!

她和陸婉婉之間的事,輪得到他們這些賤民過問?

一天天的不去幹正事,就知道多管閑事!

真是一群賤的不能再賤的賤民!

裴信從隱蔽的角落裏走出,望著滿身髒汙,滿臉傷痕,又滿臉嫌惡的裴夫人,重重一歎:“看來,你的借禮物計劃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