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句淒厲泣血,仿佛是從陰曹地府裏爬出來的鬼魅的怨咒!
一幹人等不可置信的瞪大著眼睛,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招魂幡所指的方向。
——那是墨雅望所在的方向。
墨雅望瞳孔驟然一縮,無意識的後退了兩步,手心裏已然捏出了冷汗。
心驚膽戰的她全然不知道,站在她身後的墨國公麵色比她還要駭然。
墨震雲很清楚,那招魂幡指向的人是他。
可是怎麽會!?那個方士從他手上取走頭發的時候,不是還口口聲聲說,隻要能拿到墨雅望生身母親的貼身之物,便能一探究竟這墨雅望到底是不是被陰魂上身了嗎?現在又是什麽回事!
蕭遇安止步,遠遠的看著圓台那兒發生的一切。
他本以為國公夫婦是又想出了什麽陰招來針對墨雅望,可現在看來,他們這是真的招魂成功了?把柳姨娘的魂魄給招回來了?
在蕭遇安腹誹之時,方士突然扔下了招魂幡,手腕以一個詭異的弧度扭曲著,五指成爪狀直直地向那個方向襲去。
“還我命來,還我……!”
在跨出圓台的那一刻,方士的身子像是一個被抽走了魂魄的傀儡一般,整個人軟倒了下去,再無半點生息。
方士倒下時,額頭磕到了台階上,汩汩冒血,瞬間,引魂幡被濺染上了大片的血漬!可是,另一個念咒的方士卻半天也不敢上去扶。
“啊!娘,鬼、是鬼啊!”墨惜顏嚇得躥到了陸輕柔的懷裏。
“沒事,啊,娘在這呢。”陸輕柔一邊撫慰著自己的寶貝女兒,一邊暗暗心道這方士演得真不錯。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被眼前的場景嚇得不輕,以至於無人注意到,現在的墨震雲整個人身子都在無聲地發著抖,背後的衣衫也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一大片。
方才方士手腕那個弧度,一模一樣、跟那個女人臨死前的一模一樣……
隻一個細節,便喚起了墨震雲所有的回憶,那一天的記憶鋪天蓋地而來,淹沒了他。
國公夫人生產第二胎當日,他帶著方士驅散了穩婆,將那女人的肚子生生地剖開。
劇痛之下,在產中已經神誌不清的女人死死的揪住了他的衣角,迷蒙的眼睛也開始翻白,爆出紅血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紅充血整個眼珠子。
他覺得惡心又有點害怕,瘋了一般的把她的手扯下去,卻如何也扯不開。最後,墨震雲隻是那麽稍稍用力一捏,那女人的手腕便折斷了,終於以一個扭曲的弧度無力的垂下去了……
是她、一定是她!
墨震雲突然感覺到身後某處不可忽視的視線,他如芒在背,高度緊張的回頭看去,目光卻和目光灼灼似乎洞悉一切的蕭遇安撞了個正著。
不是鬼,是人、是活人。
兩相對視的那一刹那,蕭遇安腦海裏乍然閃現他在國公府密室裏看到的一切,他看著墨震雲這副驚恐慌亂的神情,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麽。
“墨國公,你給朕一個解釋,不是去晦氣嗎?這是怎麽回事!”小皇帝氣得麵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