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淩江影心知會有今日的審問甚至是問責,但如果再有一次重來的機會,她仍舊會支持墨雅望在被婆母逼至絕境的情況下動用私兵以自保。

至於後果,她替她擔著。

“淩姨,對不起……”

墨雅望輕輕地將肩頭的手拿下來,緊緊地回握住,她眼尾泛著隱約的淚意,心中似有諸多愧疚,“我下次一定慎用,盡量不給你帶來麻煩。”

“無事,他們本就是為了保護你而存在的,你沒事就好。”

淩江影輕輕地揉了揉墨雅望的發,失笑道,“小望,你都多大了還哭鼻子,也不怕讓攝政王看了笑話。”

站在一旁被忽視得徹底的蕭遇安,終於有插話的空隙了,他忍無可忍:“二位既然知道本王還在這兒杵著,這些話就私下去說,本王沒心情看二位姨侄情深。”

是,蕭遇安承認,他是真的不想看。

他活了這麽多年,還從未見過淩江影笑得如此摯誠溫和,自從護國公夫人和淩護國公相繼逝世之後,淩江影的臉上便很少能見得到笑容了。

且,他也從未見過墨雅望在旁人麵前流露出這副模樣,就算是在他麵前也不曾有。

蕭遇安話說完,壓根就不給墨雅望和淩江影接話的機會,緊接著道,“現在已是午時三刻,淩將軍可準備好啟程去剿匪了?”

“山匪擾民劫路,乃朝廷之久病也,臣自然不敢耽擱。”

雖然在其他朝中武將看來,區區占山為王的山匪比起敵國的虎狼之師不值一提,派淩大將軍前去剿匪那就是大材小用,但是淩江影本人卻始終認真對待這件事兒。

殘劫黎民者,危害社稷者,不分大小王,都是她淩江影的敵人,也都將,成為她的劍下亡魂。

淩江影鬆了手,正色跪地複命,“淩家軍已整裝待發候在城門外,隻待王爺領軍啟程。”

腰間的佩劍已經有許久沒有飲血了,淩江影心中竟隱隱有幾分興奮。

“好,那便即刻啟程。”

蕭遇安率先抬步出了禦書房,末了,他跨出門檻三步時,回眸看向杵在原地不動的墨雅望,“墨小姐還愣著?”

“……是。”墨雅望也知曉發兵的事兒刻不容緩,忙抬腳跟了上去。

卻在下一刻,被淩江影扯住了胳膊,輕輕地拽了回去,“王爺這是何意?此去剿匪凶險萬分,路途遙遠跋山涉水,山匪更是凶煞無人性,小望不必跟我們一同去。”

“是嗎?淩將軍這話說得在理,墨小姐以為呢?”

蕭遇安倒是聰明,並未直接跟淩江影起正麵衝突,而是把這個棘手的問題,打太極一般又拋回給了墨雅望。

見兩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自己的身上,墨雅望深呼吸一口氣,心知蕭遇安這是讓自己表態解決好這事兒:“淩姨,我想跟著你,我要去。”

“小望,你去了隻是給我徒增瑣事,區區山匪,淩姨可以應付得來的,更何況還有攝政王從旁輔佐呢。”

淩江影隻道是墨雅望擔心她的安危,才執意要跟著她前去剿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