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老婦人輕歎了一口氣,神色卻帶著一絲異樣。
似乎並不願意多提這件事,她雙手僵硬無措地在衣角上搓了搓,轉身走到一旁給茶壺加上熱水。
“本就隻是艱難過活,誰成想,躲過了天災,卻躲不過人禍。”
似是說到傷心處,老婦人眼眶一紅,抬袖擦拭著眼角地濕潤。
“你家就你一個人嗎?”墨雅望輕聲問道。
看這屋子的陳設,不像是隻有她一個人住的樣子。
這話一出,老婦人撲通一聲,竟直接跪在地上,朝墨雅望撲去。
“官爺啊!”
墨雅望娥眉微蹙,利落幹脆地閃身,輕鬆躲過對方。
她腳下踩著長板凳,一個巧勁兒,讓老婦人撲在長板凳上,不至於摔倒。
“有話直說便是。”她不喜旁人輕易的觸碰。
老婦人身形踉蹌,情緒激動道:“官爺!我們總算是把你們給盼來了,求求你們趕緊去剿匪吧,我們這可真是被這些土匪鬧得苦不堪言啊!”
朝廷派來的救兵到了,——這個消息早已經在他們來的時候就在這個小村莊傳開了。此時,門外已經陸陸續續圍著村裏人,紛紛點頭附和。
“那群土匪簡直不是人!”
“自從那些土匪來了,我們這就沒安生過。”
“官爺,你們什麽時候去剿匪?救救我們吧!”
……有人甚至帶頭下跪磕頭。
“那你們為什麽不早點報官呢?”墨雅望疑惑問道。
按理來說,這裏也並不算偏僻,若是有人真心求救,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
“我們也曾想過要報官,結果還沒報官,就被那土匪得到消息,把我們的人抓去毒打了一頓,還當眾絞殺了兩三個人。”
“是啊,那些官兵來了也奈何不了這些山大王如何,索性就不管了,竟是連稅都不願意上山征我們的了!”
有了先前那殺雞儆猴之舉,他們也不敢再有什麽異動。
村長欲言又止,長歎了一口氣,“後來他們要求我們定時送上銀兩和女人給他們玩樂,也就不找我們麻煩了,隻是送上去的姑娘們,都沒有再回來。”
隻怕這些人是凶多吉少。
砰!
一聲巨響,嚇得村裏人身體跟著一顫。
“簡直欺人太甚!”淩江影身為將軍,本就見不得有人仗勢欺人。
聽這些土匪實在是囂張,她聞言竟然猛地一拍桌子,麵色冷厲,透著一股殺意,宛如一頭發怒的猛獸獅子。
這些土匪為禍鄉裏,該殺!
“官爺,我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女兒!”
砰!砰!砰!
老婦人跪地連連磕頭,發出悶響。
“你女兒又是怎麽回事?”墨雅望上前將人扶起來。
她目光堅定地看著老婦人,嗓音輕柔中透著一股堅定,“你放心,我們既然來了,就不會不管你們。”
老婦人踉蹌起身,痛哭流涕,“前幾天我女兒跟女婿出門打獵,素日裏天黑前就會回來,誰知一直不見人,後來才知道,原來是那土匪看上我女兒,直接將人擄走了!”
“可憐我那女婿,為了救我女兒,被那土匪活生生刮了,還被曝屍荒野,我們明明交了保護費,他們這些土匪根本就不講信用!”
墨雅望聞言,不由冷哼,“和土匪談信用,不就是與虎謀皮。”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救出你女兒的。”淩江影沉聲承諾道。
老婦人連連叩首道謝:“謝謝,謝謝……”
她又哭了好一會,這才平複心緒。
墨雅望沉默著,沒再說話。
她想到了山匪,也想到了棄嬰塔,還想到了同為女性的自己,一時間,感慨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