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裏浮現一抹惡意,哼了一聲道,“以你一個丫鬟的身份配世家公子,根本就是抬舉了你,還不快點跪下來謝恩?”
聽到他的話,至淺的臉色白了幾分。
她可不願意同一個死人成親!
“小姐……”至淺有些害怕地躲在了墨雅望的身後。
墨雅望自然也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擋住了她的身形,準備說話卻發不出聲音,心裏不由得有些氣急。
她的神情落在了蕭遇安的眼裏,他眉頭一蹙,直接拔出長劍,劈在了靈柩之上。
他的劍,削鐵如泥。
靈柩被劈成兩半倒在了地上,連帶著將喪幡也一同壓下。
這一幕讓墨震雲臉上失了血色,眼神驚駭地看著他手中鋒利的劍,一時間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
“既然是冥婚,那便無需用活人來配,你們直接從家譜上找一位早逝的女子即可。”
劍刃歸鞘,蕭遇安態度強硬。
墨雅望聽得他的話,神情也是一鬆,眼含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不遠處的陸輕柔見狀也急了。
他們靜心設伏如此之久,甚至花重金在黑市淘到了熏香,吸入頃刻間便能讓人五感半失,內力暫失,她隻道是萬事俱備,隻欠東風,可誰知道半路會殺出蕭遇安這麽個攔路虎!
她好不容易才想出的辦法,如果讓墨雅望分毫無傷地逃了去,那她之前苦心孤詣做的準備有什麽意義?
這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陸輕柔一點都不想做。
陸輕柔看著麵前的兩人,語氣裏含著難掩的怨懟:“王爺為了雅望可真是煞費苦心哪。王爺如此三番地幫她,難不成是中意我們家雅望?”
什麽中意不中意的,這句話弦外之音不就是暗指他們倆暗通款曲,有了私情嗎?
這番話讓墨震雲也皺起了眉頭,眼中暗含猜忌地看著他們。
至於鳳晏清,她隻是淡淡地看著這一幕,做一個十足的旁觀者。
有些水是不能亂蹚的,但是看個熱鬧是可以的。
麵對陸輕柔的質問,蕭遇安冷笑一聲,反問道:“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
有或沒有,能奈他何?
“嗚嗚!!”這回答可把墨雅望嚇著了,她想要說話,但吐不出一個有聲的字,心裏也是十分的著急。
要是蕭遇安真的說了,那還不知道有多少風言風語呢,那些管不住嘴巴的人,不知道又會編纂出什麽東西來。
“王爺這樣說,是心虛了還是默認了?”陸輕柔咄咄逼人,每句話裏都有坑等著蕭遇安去跳。
反正她是絕對不會讓墨雅望好過,既然不能用婚事將她磋磨,那陸輕柔便要將她的清譽徹底毀個幹淨!
蕭遇安沒有回答,隻是目光冰寒地看著她。
陸輕柔的背脊一涼,但還是不依不饒道:“臣婦隻是覺得王爺有些過於關心雅望了,不是嗎?如果是兩個沒有交集的人,王爺又何必對她如此上心,王爺可不是一個愛插手他人家事的人。”
她就是要逼著蕭遇安承認他和墨雅望之間存在著不正當的關係。
天啟崇貞婦。
隻有這樣,她才能徹底將墨雅望釘死在恥辱柱上。
也隻有這樣,才能讓她解氣。
“插手他人家事?”
蕭遇安低聲喃喃,而後冷峻的眉眼看向她,道,“國公夫人似乎對將府上的嫡女嫁予一個死人十分熱衷,嫡女都是這般的待遇,那不知庶出的小姐又是如何?”
陸輕柔愣了一下,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他的意思,皺了皺眉,“臣婦不太明白王爺的意思。”
“聽不懂?”蕭遇安臉上沒有了表情,對著蕭七道,“派人去將軍府,將國公府的庶出小姐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