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願意?”蕭遇安強忍著翻湧的情欲,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四個字。

男人的聲音低沉暗啞,呼吸沉沉灼灼,氣息也越來越近。

神經緊繃的墨雅望本能的想要拔下頭上的發簪,卻被蕭遇安一把扼住了手腕禁錮在原處,“為什麽?”

紋銀綴玉的發簪失重一般掉落在了地上。

天知道蕭遇安費了多大的氣力,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算是平靜。

她不是心悅他嗎?

他們之間也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為什麽不願意?

幾番掙紮之間,墨雅望的衣衫已然半滑落在肩頭。

春色不掩,欲顯還遮,反令人血脈噴張,想入非非。

圓潤的肩頭暴露在空氣中。

蕭遇安那雙如鷹隼一般的黑眸,此時此刻寫滿了欲望,盯著她的目光越發的深黯。

“你憑什麽覺得我會願意?”

墨雅望深呼吸,輕啟朱唇,“這樣,蕭遇安你先把門打開,我、我再給你找個別的女人來把藥解了,你別……別唔!”

她後麵的半截話,悉數被纏綿悱惻的吻給湮沒了。

似乎自從重生以來,不管多麽離經叛道的事兒,放在墨雅望的身上都顯得合乎常理。

撕《列女傳》,殺柳姨娘,坦然麵對失貞,甚至將自己與蕭遇安那一夜**當做發泄……

放眼整個天啟國,大抵都難以找出同她一樣大膽的女子。

墨雅望本以為經由那一夜,自己已經能足夠坦**的麵對男女情事,可她還是高估了自己。

大概是那一夜她也吸入了不少熏香。

而這次,她無比清醒。

一如前世,陸輕柔為了讓自己的親生女兒能嫁給心心念念的好郎君,給她下藥、毀她清白的那一夜那般清醒。

前世,那時的墨雅望分明是瘋了一般地撕咬那個玷汙她的男人,分明是在千鈞一發之際拔下發簪,把那個男人失手殺了,保住了自己“無比重視、視之如命”的貞潔。

可被當場捉奸時,沒有人相信她的話。

在那些嫌惡唾棄看熱鬧的眼神中,她清晰的瞧見了她的丈夫陳立晟,摟著墨惜顏出來。

而後,麵對她撕心裂肺的哭泣和自證清白之詞,他隻是施舍一般的撂下一句話。

——“墨雅望,念在你伺候多年的份兒上,本將軍可以不休你。隻是,顏兒是清以白之身委身於本將軍,斷不能委屈了她,本將軍要以平妻之禮迎她入府。”

她分明用命,保住了比自己性命還重要的貞操,卻隻是因為被男人拖上了床,而被世俗釘在了恥辱柱上。

而她的丈夫,卻能正大光明的摟抱著她的妹妹,在眾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的告訴她,要享齊人之福,要給婚前苟合的墨惜顏一個好名分,並因為沒有把休書甩在她的臉上,被世人稱為大度愛妻的好夫君。

現在,墨雅望又一次被拖上了床榻。

她被摁壓在榻上,衣裳與被褥摩擦的聲音,在一瞬間喚起了她藏在內心深處的恐懼。

“不要……”

“放過我,我不要你了,我不要了!”

床笫之間,依稀聽得那如貓兒一般的啜泣。

夢魘隨著她疲累的沉睡而逐漸消失。

墨雅望暈了又醒,眼角盈著淚水,她有氣無力的道:“藥性……該解了吧?”

蕭遇安不回答她,卻用唇齒間的親密吮舐堵住她的話頭。

她似乎被囚困在床笫這一方狹小的天地,任由蕭遇安予取予求。

被翻紅浪間,蕭遇安見她身子發抖得厲害,動作微頓。

“……嗯,我盡快。”他俯身,沒再自稱本王,隻是輕柔地吻上了她肩頭已結痂的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