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距離拉進之後,陳立晟定睛一看。
墨惜顏臉上紅疹一片,連在一起映襯著雙頰泛紅,同雪白的脖頸相比有些可怖。
“咳咳!”陸清河手握成拳放在唇邊咳了咳。
墨惜顏像是才發現旁邊的三人,後知後覺都捂住嘴:“不知府中有客,妾身冒犯了。”
“別怕,你說出來。”陳立晟一方麵是想快點讓她說完就走,另一方麵是想聽聽墨雅望到底是做了什麽,“本將軍給你做主。”
這些日子墨雅望屢次讓他下不來台,他早就有心煞煞她的氣焰,隻是苦於沒有一個合適的由頭。
墨惜顏柔弱無比地靠在陳立晟懷裏,哭哭啼啼地道:“妾身昨晚忽然胸悶,不想驚動將軍,便命人煮了姐姐送來的燕窩,然後……臉就成這樣了。”
燕窩?她何時給墨惜顏送過燕窩了,這也是陸輕柔教她的宅鬥伎倆?
墨雅望淡掃了一眼墨惜顏,話卻是對著三個外人說的:“讓諸位見笑了。”
“無事。”丞相尷尬地別過眼去。
陸清河心裏忍不住狐疑,自己都已經火燒上身了,居然還想著給客人賠禮?
雖然他覺得墨雅望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但瞧她麵對指控這般的從容淡定,此事真的會是她所為嗎?
“姐姐為何不辯駁?將軍娶平妻大婚那日,姐姐送來的賀禮裏麵便有那燕窩。顏兒還能憑空汙蔑了姐姐不成?”
墨惜顏見墨雅望不把自己放在眼裏,轉身又哭了起來,“將軍,燕窩裏麵加了花生粉,顏兒對花生過敏姐姐不可能不知道,顏兒是真的怕,顏兒好怕往後再也見不到將軍了!”
句句都在認錯,句句都在抹黑墨雅望。
墨雅望抿唇,這所謂的新婚賀禮是將軍府的管家準備的,壓根沒經過她的手。
“沒事,顏兒莫哭。”陳立晟聽著越發心疼,她這一掉眼淚,他忙安撫著墨惜顏。
他怒目瞪向墨雅望,發難道,“雅望,本將軍先前隻道你善妒,如今萬萬想不到,你的心腸竟是怨毒至此!”
墨雅望腰背挺直,從容不迫:“陳立晟,你隻聽她一麵之詞就將我定罪,如此行事實在荒謬,豈能堪當率軍大任。”
活該他陳立晟做一輩子也做不到淩江影的高度。
緊跟的丫鬟圍在墨惜顏身邊,小心地為自家主子擦眼淚,控訴道:“我家小主心地善良,但是進府之後,夫人處處緊逼,還請將軍一定要為我家小主做主啊!”
就在此時,墨惜顏攔住了丫鬟,做出了一個令人極其匪夷所思的舉動。
她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墨雅望:“不可妄言!無論如何,姐姐都是夫人,顏兒不過是一個平妻,怎可因為顏兒懲處夫人?”
一邊說受了委屈還懂事識大體的墨惜顏,一邊是一點不給他麵子、當眾直呼他名諱的墨雅望,高下分明。
陳立晟在此刻竟真有幾分疼愛:“顏兒……”
不等陳立晟的話說完,墨惜顏就走向墨雅望俯身行禮:“姐姐,從前種種都是顏兒的過錯。往後,還請姐姐給顏兒一條活路,顏兒隻求……啊!”
“啪”的一聲清脆響聲,打斷了墨惜顏梨花帶雨的哭泣。
墨惜顏順勢倒下,不可置信地抬頭:“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