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交接也不過就是打個照麵,費不了多少時間。
墨雅望再一次踏上了回將軍府的馬車。
沿途經過鬧市,還有坊間議論紛紛的八卦著太傅痛失愛子,怒不可遏的要把鳳顏樓幕後人處死的事兒。
可墨雅望卻陷入了沉思。
鳳禾生那個男人若是不出現,她還記不起來這檔子破事兒呢。
鳳家,乃是當今太後的母家。
與旁的簪纓世家不同的是,鳳家以女子傳宗接代。
而鳳禾生作為鳳家男兒,若非有她淩姨的提拔幫扶,是絕對披不了鎧甲,上不了戰場,立一番事業的。
“墨雅望,本王之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
蕭遇安的聲音將她拉了回來:“什麽?”
“你可願入攝政王府?”
很是奇怪。
明明他與他們平輩,今年也不過方及冠之年,可蕭遇安看著她和陸清河坐在一塊兒談論商道時,是那般郎才女貌的般配。
而他,活像一個長輩一樣在旁看著兩個小輩情竇初開、青澀相處。
她願不願意成為他的女人,蕭遇安第一次把這話問出口時,是鬼使神差的脫口而出。
可這一次,他卻是斟酌再三來征詢她的意見的。
“……不了。”
墨雅望幹脆的拒絕,意識到自己的拒絕不太委婉,她又略微含蓄的道,“還是謝過殿下抬愛。隻是,雅望不願做妾,也有自己畢生所求之事要做。”
“做妾?”蕭遇安細品著這二字。
這或許是蕭遇安有生以來頭一次這樣被人拒絕。
以至於他開始懷疑起了自己到底是有什麽底氣來問她這句話的,就憑那塊刻著“我心悅你”的玉佩?還是憑她和他之間陰差陽錯的兩次**?
“難道不是?殿下與丞相嫡女陸小姐之間的婚事,是遲早的吧?”墨雅望微笑道,“屆時,別忘了請雅望去喝喜酒。”
“這位第一才女跟本王有什麽關係嗎?”
似乎也不過就是在幾場宴會上打個招呼的關係吧?蕭遇安眉頭皺了起來,“怎麽,你是仍對陳立晟留有舊情,所以拒絕本王不願意和離?”
隨便找個由頭拒絕他這也就罷了,墨雅望居然還倒打一耙,陰陽怪氣的說什麽他和誰誰誰的關係曖昧,別忘了請她去喝喜酒。
前一刻羞赧萬分的贈給他玉佩,暗中表白心意,後一刻就翻臉不認人,還汙蔑造謠他不潔身自好。墨雅望啊墨雅望,真是好樣的!
惦念舊情?
墨雅望氣極反笑:“蕭遇安,你最好給我搞搞清楚,當初死命阻止我和離的人是你!”
蕭遇安麵色沉沉,“此一時,彼一時。”
“這話,我原封不動的奉還給你。”她冷哼。
馬車緩緩駛到了將軍府旁邊不起眼的街巷,車一停下,墨雅望就大步流星的下了車,一刻也不想多留。
她時常覺得蕭遇安這個男人陰晴不定,怪得很。
對事實矢口否認,還衝她甩臉子。想來這男人唯一的可取之處,除了那張還看得過去的臉,便是這謹然的分寸感了。
該說不說,把馬車停在將軍府側門旁的街巷,並未大張旗鼓,她還得由衷的誇他一句聰明。他若是更聰明點兒,合該不送她。
墨雅望從側門入府,誰知道,一隻腳還沒跨過門檻,她便又收了回去。
看著正在艱難地鑽狗洞的墨惜顏主仆,墨雅望抱胸:“怎麽,想偷跑回國公府過你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