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討厭的人一直在盯著自己的時候,她可真是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好大的膽!”太後怒道,“竟敢頂撞哀家,來人,將墨雅望拖下去杖責二十!”

“不過灑了一盞茶,娘娘無須動如此大怒吧?”蕭遇安一個眼神,蕭七和蕭五便攔住了湧進來侍衛。

在蕭遇安站起身來的那一刻,太後的唇角便勾起了一抹隱秘的弧度。

蕭遇安恰好在這時候來壽康宮可以牽強的解釋為巧合,那這次出頭呢,還能是見義勇為了嗎?

陳立晟作為墨雅望名義上的夫君都未曾開口求情,蕭遇安開口又是為了什麽呢?太後心裏瞬間有了底。

試探出了一二眉目,太後沒有繼續發難,隻是雷聲大雨點小的揮了揮手:“既然攝政王都開了這個口,哀家再計較豈不是顯得哀家小肚雞腸?罷了罷了,都回去吧,哀家乏了。”

這些年來她始終捏不到蕭遇安的錯處,如今,這墨雅望不就是送到嘴邊的肥肉麽?

在太後以乏了為由遣退了眾人之後,三人相對緘默的出了壽康宮。

“世人皆知將軍夫人備受冷待,如今本王倒是親眼見識了。”剛出來沒多久,蕭遇安便朝著陳立晟發難。

這不就是明擺著指責他方才沒有維護墨雅望嗎?

陳立晟語氣並不大好:“本將軍與雅望的夫妻之事,王爺這般關心作什麽?”

他總覺得墨雅望跟蕭遇安關係匪淺,再聯係起最初將軍府遭賊的翌日,蕭遇安便親自駕臨將軍府同他會談……

蕭遇安的冷笑打斷了他的思緒,“修身齊家,方治國平天下,陳將軍不知道?哦本王記起來了,陳將軍確實沒讀過幾年書,不知道也是正常。”

陳立晟麵如菜色,得了蕭遇安接二連三的諷刺,他咬緊後槽牙,目光一沉。

下一刻,他“咚”地一聲,重重跪在蕭遇安跟前。

一向要麵子的陳立晟,在此刻竟全然不顧來往宮人異樣的眼光。

“王爺說的是,方才是末將沒考慮周全,末將應當設身處地為自己的發妻討個公道。”

陳立晟的反應讓蕭遇安不禁看了一眼身邊的墨雅望。

可是墨雅望站得筆直,目光絲毫沒有放在陳立晟身上,對他方才的認錯一點反應都沒有。

在蕭遇安眼裏,墨雅望的無情,是有因才種的果。

他語調中隱約帶了幾分不可言說的愉悅:“既然你這麽想跪,那便在宮門前跪上一個時辰,好好省思。”

“這……”

陳立晟萬萬沒想到他會如此咄咄逼人,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墨雅望,“王爺,雅望都還沒說什麽呢。”

“且跪著吧。”墨雅望無縫銜接的接話,“跪上一會兒也不妨事。”

墨雅望看著眼神瞬間扭曲到要殺人的陳立晟,心中暗暗嗤笑。這爛人還覺得她會原諒他,給他一個台階下嗎?

跪著吧,陳立晟。

不管是他對陸宸之的齷齪之心還是他對龍位的覬覦之心,她都會一一摧毀。

她要他一輩子跪在地上,永世不得翻身!

好不容易見到陳立晟吃癟的墨雅望嘴角勾起了笑。

隻是可惜,她還沒看到他跪在門口的可憐樣兒,便被蕭遇安帶著出了宮。

宮門口行人無幾,他明目張膽的與她並肩而行。

“本王送你。”

眼見蕭遇安說著就要把自己抱上馬車,墨雅望慌亂的退開了:“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