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我一直都很好奇,墨震雲。”

墨雅望冷漠的開口,聲音絲毫不壓抑著,在場湊熱鬧不嫌事大的路人足以聽得一清二楚,“若是墨重霄是個女兒身,你還會如此待他嗎?”

一句話,堵得墨震雲說不出話來。

他半天才憋出了一句:“就算他是你姐姐而非你兄長,你也不能這麽打他!你簡直枉費了老夫這些年對你的精心栽培!”

精心栽培。

墨雅望笑了,笑意裏是莫大的諷刺:“我到底該拿什麽認你作父親呢?”

“在我生母難產的時候你在別的女人的溫柔鄉裏,在我年幼受欺負時你不聞不問,在我被陳立晟動輒打罵冷待的時候,你跟他私下麵談談的卻是政事。你這樣的東西,何配為我的父親呢?”

除了那點子淡薄的血緣關係,墨雅望無法再說服自己將眼前的男人當作父親來看待。

二人僵持不下之時,墨雅望的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異動。

“啊!”

這痛苦的喊叫聲,是陸輕柔的。

在圍觀群眾的一片唏噓聲之中,墨雅望側目回頭,卻見蕭遇安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現了身,卻並不是從馬車上下來的。

蕭遇安見墨雅望回頭,麵不改色的又繼續踹了陸輕柔一腳:“這位夫人,你擋到本王的路了。”

“參見攝政王。”

眾人齊齊跟著行禮,就連墨震雲看著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個攔路虎,也忙放下了荊條彎腰作揖。

“嘖嘖,都說這國公爺娶了兩任賢妻良母,我看倒也不盡然嘛,這國公夫人方才還攥著發釵走到墨雅望身後呢,也不知道是想做什麽。”

“你沒聽說嗎,陳將軍娶的平妻就是這如今國公夫人的親生女兒!”

“是啊,將軍夫人在平妻大婚那日還給人難堪呢,這國公府的關係啊,早就亂了套了!”

零星幾句圍觀者的嘴碎,悉數一字不漏的落入了墨雅望的耳中。

她心下頓時了然,銳利的目光如刀一般射向了墨震雲:“看來你跟陸輕柔還真是一丘之貉,絕配啊。”

陰險小人!方才她拽住荊條的時候,陸輕柔隻怕是想要偷襲她,卻被原本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蕭遇安發現了,這才一腳踹翻在了地上。

墨雅望暗暗懊惱自己方才沉浸在雜亂的思緒之中,竟然一時間沒能及時察覺陸輕柔的靠近,若非沒有蕭遇安在後方盯著,隻怕後果不堪設想。

“胡鬧,哪有女兒直呼父親名諱的?墨雅望,還不快向攝政王見禮!”墨震雲見墨雅望直挺挺的站在原地,不由得低聲喝道。

“國公大人還是先關心一下自己吧。”

蕭遇安並未追究墨雅望什麽,而是語氣漫不經心的將矛頭對準了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的陸輕柔,“國公夫人方才拿著這發釵是想做什麽?襲擊本王嗎?”

“不、嘔——”

陸輕柔又吐了一口血,她咽下這碎落的牙血,不敢開罪這陰晴不定的蕭遇安,“臣婦隻是……”

可是蕭遇安壓根就沒打算聽她的解釋。

“國公夫人意欲行刺,衝撞了本王,本王受驚了,這可怎麽辦呢,國公大人。”

蕭遇安分明是在笑著,眼底卻並未有幾分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