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雅望看笑話的模樣,墨惜顏撲過來,她便躲開。

三番五次撲空下,兩人像貓捉老鼠一般,將不大不小的寢殿鬧得烏煙瘴氣的。

陳立晟開始不耐煩,冷聲道:“住手!”

墨惜顏正好一把抓住停下來的墨雅望,身子朝她一傾,將桌子上的筆墨紙硯統統傾倒在地。

墨雅望為避免被墨水濺到,眼疾手快的躲了開。

“啊!”墨惜顏手上還攥著她的衣角,被她這麽一帶,墨惜顏失聲尖叫,腳底打滑倒在了一灘墨水中。

墨雅望聽到沉悶砰的一聲,就見地上硯台角蔓延出了殷紅的血跡。

頃刻間血流汩汩,觸目驚心。

“好痛,好痛啊!將軍,救救顏兒。”墨惜顏倒在地上,捂著臉喊叫,似乎是破相了。

墨雅望唇角扯了扯,小退了半步,嫌棄的拉開了距離。

若非墨惜顏想過來拉拽她,怎會自食其果發生這樣的事兒?

動輒對她動手動腳也就罷了,這墨惜顏竟然連躲都不會躲,到摔倒的前一刻都還在揪著她的衣袖不放。墨雅望暗暗唾棄自己有這麽個名義上的蠢妹妹。

“顏兒,沒事吧?”陳立晟艱難的起身去查看墨惜顏的傷勢。

隻見她額頭腫成了個小山包,血跡混著墨水漬,整個人淩亂邋遢。

“姐姐為何要故意害我!不是你我怎麽會摔倒!將軍,顏兒的臉會不會毀了,毀了該怎麽辦啊!”墨惜顏楚楚可憐的啜泣道。

女人的眼淚是最具有殺傷力的武器,這是陸輕柔教給她的。

當初陸輕柔也是靠著這些輕而易舉的博得了國公爺的心,所以墨惜顏盡量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墨雅望不耐煩的道:“這種小伎倆還是別用了,太低級了。”

但凡是長了眼睛的人,都看得清楚不是她推的。

墨惜顏氣急,躲在陳立晟的懷裏尖聲哭著,“將軍,你要為顏兒做主啊!”

“雅望,你……!”

陳立晟抬頭,眼中含著薄怒,可說真的,墨雅望說的沒錯,他乜了站一旁看戲的墨雅望一眼,卻隻是道,“你且先離開。”

墨雅望也不理會這對臭男女,轉身馬上離開。

墨惜顏以為,陳立晟不論怎麽樣都會懲罰墨雅望,但他放走墨雅望是真的出乎她的意料。

下一刻,陳立晟吩咐下人找郎中過來幫墨惜顏治療。

隻是這樣?

墨惜顏見陳立晟如此敷衍,心中滿腹委屈牢騷,卻隻能伏小做低:“晟哥哥,你怎麽能把她放走?墨雅望那女人簡直就是山野莽婦,粗魯又不講理,她怎的配當官眷!”

陳立晟反問:“你想如何?”

“應該杖責五十大板,將她逐出將軍府!”

“顏兒真是好本事,還沒坐上這將軍夫人的位置,就已經開始管將軍府上的事了?”

陳立晟雖是在笑著,眼裏卻並無幾分笑意,看著墨惜顏的眼神也仿佛像在看陌生人般。

墨惜顏突然覺得眼前的陳立晟變得無比陌生:“晟哥哥,不,夫君,顏兒不是這個意思……”

“本將軍累了,來啊,把顏夫人請出去!”陳立晟衣袖一揮。

在墨惜顏看來,陳立晟根本不是因她逾矩而感到憤怒,他所做的一切分明是在維護墨雅望那賤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