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那件衣裳就被墨惜顏一把奪過去。

她堂而皇之的打開了料子,這款料子確實很好,等到了太後壽宴那天,自己穿出去一定能讓眾人驚豔!

想到這裏,墨惜顏轉了轉眼,緊緊抱住這匹料子。

“攝政王送給姐姐的可是好料子,這無雙衣坊的可比不上,姐姐還是不要辜負攝政王的心意吧。”她一邊說一邊將料子抵給一旁的丫鬟,想要占為己有。

墨雅望自然看出來她的舉動,不欲與她多說,拉著淩江影的手轉頭就走,挑起其他的布料。

淩江影看了一眼墨雅望,到底沒有動作。

這無雙衣坊是墨家的產業,這些年來都是由陸輕柔來打理的,墨惜顏來這裏買衣裳也正常。

而她挑這家衣坊,可不僅僅是為了買東西。

墨惜顏似乎同她杠上一樣,屁顛屁顛的跟在墨雅望身後,看見墨雅望停下來摸哪匹料子就伸手搶。

數次下來,墨雅望徹底冷下了臉。

晦氣!

墨雅望白了她一眼,不再細心看下去,反倒是盯著那些價格不菲,但是做工粗糙的料子下手。

看著墨惜顏胸大無腦的將那些不值錢的料子搶過去,當成寶貝一樣讓丫鬟抱在懷中,墨雅望心中一陣暗爽。

現在還是美滋滋,等待會兒結賬的時候可千萬別哭鼻子。

“走吧。”墨雅望道。

淩江影不解:“什麽都不要?”

“不要,俗氣了。”

其實無雙衣坊能做到如今規模,還是有點子東西的。設計版型很不錯,但用料不怎麽樣。

通俗來說,就是屎盆子鑲金邊,設計砸了重金,就隻能在其他地方偷工減料減少成本了。

“小望,我希望你明白,我不婚至今是因為我是淩氏如今唯一的頂梁柱,而不是為誰守節。”臨別之時,淩江影語重心長的拍著墨雅望的肩膀,歎道。

她眼波微轉,目光有意無意的停滯在了某一處。

平叛一戰,淩氏一族損了大半血性兒女。

鎮國將軍府如今人丁凋敝,隻有淩江影一個人撐著了。為了保住鎮國將軍府的基業,她心甘情願不婚至今。

至於鳳禾生,那隻不過是其中小得不能再小的一個因素罷了。

墨雅望抬眼深深的凝視著她,鄭重的道:“侄女明白了。”

看著淩江影遠去的背影,墨雅望心中發燙。是她多慮了,她的淩姨能坐到如今位置,又豈會與她的生母一樣呢?

“本王送的衣裳布料可還喜歡?”

一道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墨雅望也料到今日會遇見某些人,畢竟無雙衣坊距離風致小築隻有三家鋪子的距離,今日她也得去赴約繼續學商道了。

墨雅望睨了他一眼,隻是輕笑道:“殿下功力不錯嘛,竟連淩姨都發現不了。”

“她發現了,隻是沒說而已。”見她抬步往風致小築而去,蕭遇安便也跟了上去,“所以你喜歡嗎?”

“什麽?”

“本王送的衣裳。”

“你送的?那不是禦賜之物嗎?”

“借口罷了,皇上根本不想賞你什麽。”

初夏的陽光明媚,又帶著雨後空氣的清新。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保持著一定距離的走著。

待到進了風致小築,終於不用再憂心被墨惜顏撞見時,墨雅望頓下了步子:“一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