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玉如意怎麽會變成自己所送的禮物?

一定是墨雅望!

抬頭望向墨雅望的方向,墨雅望正好眼神平靜中暗含著挑釁地看她,她仿佛能聽見墨雅望冷冷地哼了一聲。

但是奈何今天來這裏的都是達官顯貴,就算是墨惜顏再生氣,也隻能把牙咬碎了往肚子裏吞。

“這玉如意怎麽黏糊糊的。”拿著玉如意的王公公心裏正有些疑惑,就聽見一陣“嗡嗡嗡”的聲音。

“快跑!是、是馬蜂!”

突然的一聲打破了宴上一派平和的景象。

隻見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正朝著玉如意所在的位置飛來,密密麻麻的聚集在半空中,嗡嗡的振翅聲讓人心尖發顫。

“玉如意上塗了蜜,快,快扔掉!”王公公反應非常迅速,一把扔掉禮物名錄,隻身擋在小皇帝和太後身前。

禦前侍衛也立刻護著皇上和太後朝著殿內方向走去。

玉如意被扔到一邊,清澈的響聲加之甜甜的味道立刻吸引了馬蜂的注意力,馬蜂一股腦兒湧了過去。

墨惜顏看見這麽多的馬蜂,早就嚇得大驚失色,險些哭了出來,更要命的是,這些馬蜂是打著她的旗號送的這柄玉如意引來的!

“怎麽回事!”陳立晟看見這麽多的馬蜂,第一時間看向了墨雅望所在的方向,但是墨雅望麵色看起來並沒有絲毫的害怕,就像是早已經預料到一般。

“晟哥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墨惜顏踉踉蹌蹌地跑到了陳立晟身邊,哭得梨花帶雨,打斷了陳立晟的思緒,陳立晟麵色難看。

方才衣香鬢影的賓客們頓時如鳥獸一般四散,尖叫著哭嚷著逃跑。

眼瞅著馬蜂直直的逼近他們這邊,距離墨雅望近在咫尺。

蕭遇安眸色一沉。

他箭步上前,揚起貂裘披風,將墨雅望那方的女眷席大半都遮蓋了個嚴實,抽出佩劍將身邊的馬蜂一一斬落。

陳立晟見此,腰間沒有佩劍的他隻好抄起桌案上的琉璃盞,在空中胡亂用力地揮打。

攝政王在壽宴能貼身佩帶著劍,沒人敢置喙什麽,可像他一樣的其他賓客入壽宴時都會被嚴查搜身,禁止攜帶任何刀劍。

可是馬蜂密集又小,豈是劍刃能斬絕的?

一劍砍去半空,蜂群也隻是有一瞬的開了縫隙,零星掉落了幾隻馬蜂。

下一瞬,蜂群又聚攏在一起,無差別叮咬地攻了過來。

“大家別慌,把隨身帶著的香囊點燃!”蕭遇安聽見了身後女眷席上的聲音。

是墨雅望。

他正和馬蜂糾纏著,隻能匆忙間用餘光往那邊瞟了一眼。就見墨雅望並無大礙,反而趁亂朝著地上那柄玉如意走去。

天啟貴香料,名貴雅致有格調,達官顯貴們更是如此,因此幾乎人人在外出時都會佩戴香囊。

而這香囊點燃之後所燃起來的煙霧就可以驅趕走馬蜂。

墨雅望用手帕隔著,撿起被摔得碎成好幾塊的玉如意朝著池塘跑去,用盡全身力氣將玉如意扔向池塘中心,瞬間吸引了一大批馬蜂。

香囊燃燒之後所產生的煙霧,也驅趕走了餘下的馬蜂。

在一陣叫喊聲之後,馬蜂終於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