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女人會不喜歡別人誇自己年輕。

不知是不是因為方才讓蕭遇安吃癟了的緣故,太後現在臉上的笑意格外的真切,她大手一揮:“好一個青春永駐,賞!”

“謝太後。”墨雅望垂眸盯著地麵,思緒翻飛。

前世她因著至淺爬床的事兒,被陳立晟禁足在將軍府,熬了數個通宵繡出來的刺繡也被奪去,在壽宴上搖身一變成了墨兮顏的賀禮。

她看著地麵出神時,蕭遇安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墨雅望果然還是穿著他送的衣裳來的。

針腳密如無縫,精繡暗紋。料子薄而不透,清涼柔膚,正適合炎熱的仲夏。如他所料,這衣裳也確實再適合她不過,貼身而又矜奢。

畢竟蕭遇安的衣品眼光一向好,兩次打交道下來,墨雅望胸腰臀腿的尺寸他心裏也都有了個底,不合身才怪。

墨雅望正跪謝打算接賞賜。

誰知道,太後身邊的貼身丫鬟反而走到了她的身側,對她恭敬的彎腰道:“將軍夫人,請這邊領賞。”

什麽意思,這是要她去哪領賞?

墨雅望背脊瞬間微僵,扯唇擠出一抹牽強的笑意:“到底是什麽賞賜,還得離開壽宴去拿?”

話音落下的頃刻間,氣氛陷入了凝滯。

高位上的小皇帝不耐煩的開口:“夫人前些時日還在向朕討賞,如今太後賞賜擺到眼前,隻不過是讓夫人多走幾步路,夫人怎麽又不樂意了?”

“臣婦……隻是好奇。”墨雅望抬眸,不出意外的撞上了太後似笑非笑的視線。

“好孩子,去了你就知道了,哀家賞你的東西,斷不是尋常俗物能比得了的。”太後慢慢吞吞的道。

“……是。”她背脊隱隱發涼,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起身,由著宮女領著出了壽宴場。

墨雅望微低著頭,腦子裏飛快地思考著該如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所以並未注意到,她擦身而過時蕭遇安看似無意掃來的目光。

一路步至小園香徑處,宮女突然停下了步子。

“夫人,恕奴婢有些尿急,需先行方便一下,夫人且在原地等著,奴婢馬上回來。”宮女甚至不給墨雅望接話的機會,撒丫子就跑了。

偌大的禦花園內,隻剩下了墨雅望一個人站在石徑的分岔口。

她不認路,更讓人崩潰的是,她麵前現在有三條路。

穿堂的風隱約帶著花的幽香,拂過了墨雅望的麵頰,也吹起了緊接著離席出宴的蕭遇安的貂裘披風。

他到底是放心不下墨雅望,一路大步流星追了過來。

在某個轉角,蕭遇安卻突然的頓住了步子,目光怔怔地定格在一處。

隻見風吹來的方向,佳人的身影亭亭玉立。

那女子穿著一身同墨雅望別無二致的水藍色煙羅裳,就連雲肩和身段都是如出一轍的,乍眼略一看過去,隻道是一模一樣無甚差別。

蕭遇安腰間的佩環,被風吹得輕輕作響。

這細微的聲音似乎驚動了駐足在彼的女子,她緩緩地轉過身來,望向了他。

她轉過臉來的那一刻,蕭遇安瞳孔幾乎是微不可察的一縮。

是墨雅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