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維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江妤菲說的狗男人是傅祁軒,頓時無奈地笑了笑。

“沒有,是莫冷。”蘇維冉坐到瑜伽墊上,抱著自己的雙腿,看著孩子爬著玩。

江妤菲瞪大眼睛:“他和你說什麽了?”

“他要出國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蘇維冉回:“其實這樣挺好的,但我覺得自己對他虧欠太多了。”

江妤菲張了張嘴,私心還是希望蘇維冉能和莫冷試一試的。

但她也知道,蘇維冉做的決定,很少會後悔。

“那請他吃頓飯吧,我和你一起。”江妤菲想了想說:“他什麽時候的飛機?我們去送他也行。”

蘇維冉陷入糾結,她擔心自己這樣會給莫冷營造一種有希望的錯句。

江妤菲是了解蘇維冉的,直接用自己的手機給莫冷打了電話,然後外行。

鈴聲大概響了幾秒,就被接通了。

“喂?”莫冷清冷的嗓音從聽筒裏傳來:“有什麽事情麽?”

江妤菲看了蘇維冉一眼,示意蘇維冉不要開口。

“我聽冉冉說你要出國了,想著你對我們家冉冉的照顧,便和冉冉商量了一下,請你吃頓飯,算是告別宴吧。”江妤菲認真地說。

電話那邊沉默了許久,不知道是不是在糾結。

又過了一會兒,兩人才聽到對方清冽的聲音響起:“謝謝,不用了。我剛剛得知父親身體出了些問題,需要著急趕回去,來不及了。”

頓了一下,莫冷笑道:“而且還要回去相親呢,我父親一直在催婚,實在是推脫不了,等下次回來,再一起吃飯吧。”

說完,莫冷就直接掛掉了電話,也不給江妤菲說送行的機會。

聽著手機裏的忙音,蘇維冉更愧疚了。

她不是聽不出來,莫冷剛剛的話語間已經有了哭腔。

來自父母的壓力,以及看不到的希望。

“我是不是有些壞啊。”蘇維冉難受地抱著自己,沒有注意到孩子爬到自己身邊,安靜地坐著。

江妤菲歎了一口氣,抱了蘇維冉一下。

“冉冉,這不是你的錯啊,你隻是不喜歡他而已,況且也沒有釣著他。”江妤菲一臉認真地說:“感情就是這樣蠻不講理嘛,實在不行我們從別的地方多彌補一些好了。”

蘇維冉抿了抿嘴,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一旁的孩子似乎是見兩人說完了,抱住蘇維冉的小腿,奶聲奶氣地說:“媽媽,笑。”

蘇維冉愣了一下,把孩子抱到自己的腿上。

“媽媽,笑。”孩子伸出小手,指著蘇維冉的臉,點了點。

蘇維冉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癢癢的,忍不住親了孩子一口:“寶寶,你是在哄媽媽開心麽?”

孩子還點了點頭:“媽媽,抱抱。”

這一瞬間,蘇維冉覺得自己吃過的所有苦都是值得的。

抱住自己的孩子,蘇維冉感覺自己心裏滿滿當當的,心情平靜了不少。

一旁的江妤菲也很開心,衝著孩子豎起了大拇指。

“你看,寶寶都會哄你了,你就不要自己虐自己了。”江妤菲笑著說:“我們補償回去嘛,莫醫生會自己走出來的。”

蘇維冉嗯了一聲,衝孩子還有江妤菲笑了笑。

隻是到了晚上,蘇維冉依舊有些失眠,想起了在國外九死一生的經曆。

當時到了國外,她沒有想到自己又懷孕了。

也不是沒有想過打掉孩子,隻是醫生說如果打掉的話,可能不再能生育了。

她也是糾結了一段時間,才決定留下這個孩子。

可是身體原本就有了虧損還沒有補回來,再加上一個人孤苦伶仃地在外,那段時間對她來說真的是人生中的至暗時刻。

如果不是莫冷花費了很多的人力物力還有精力,她和孩子根本不可能存活下來。

蘇維冉猛然坐起來,拿出手機,將給傅祁軒幫忙賺到的兩百萬一股腦地給莫冷轉了過去。

隻是這些的話,蘇維冉覺得還不太夠能表達自己的補償。

第二天,蘇維冉到了公司直接去見傅祁軒。

辦公室裏,蘇維冉低著頭說:“傅總,不知道能不能預支點薪水,或者借點錢也行。”

咬著下嘴唇,蘇維冉不確定傅祁軒會不會答應自己。

但是現在除了傅祁軒,她好像也找不到別的人能借錢了。

傅祁軒轉筆的動作一停,抬眸看著蘇維冉。

兩人視線相交,蘇維冉感覺傅祁軒仿佛能看透人心一眼,那雙黝黑的眼睛,盯著自己不放。

蘇維冉呼吸一滯:“不能也沒關係,我就是問問。”

“要多少?”傅祁軒問。

蘇維冉猶豫片刻,伸出手指:“五十萬,可以麽?”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總要告訴我這錢是幹什麽用的吧。”傅祁軒淡淡地看著蘇維冉,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蘇維冉唔了一聲,下意識咬住下嘴唇,這是她開始說謊的表現之一。

傅祁軒眯了眯眼,卻沒有拆穿,想看看蘇維冉會怎麽說。

“就我的錢被套牢了,現在需要救急。”蘇維冉信口胡說。

等了半天,蘇維冉都沒有聽到傅祁軒回答自己,便有些急了,抬頭看向傅祁軒。

卻見傅祁軒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蘇維冉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緩緩起身,傅祁軒走到蘇維冉麵前。

傅祁軒步步緊逼,蘇維冉步步後退,直到抵在牆壁上。

“撒謊可不是一個好習慣。”傅祁軒彎了彎嘴角,卻沒有什麽笑意。

蘇維冉別過臉,本來心情還有些不好:“傅總不願意借就直說好了,我會想別的辦法的。”

“想什麽辦法?是去找王盟盛,還是去找你的莫醫生?”傅祁軒眸光一冷。

蘇維冉深吸一口氣,推開傅祁軒準備出去,卻被傅祁軒拽住手腕抓了回去。

身子轉了一個圈兒,撞到了傅祁軒的胸膛。

“沒說不借,不過是有條件的。”傅祁軒緩緩開口:“不過你放心,不會很過分。”

蘇維冉掙紮了一下,發現掙脫不開,便自暴自棄地說:“傅總請說。”

傅祁軒滿意地看著蘇維冉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