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三個人在樓梯口爭執起來。

蘇維冉憋著一口氣要抓蘇雪兒,蘇雪兒往許智尹身後躲,而許智尹橫在兩人中間。

或許是因為剛才被蘇維冉說自己的話刺激到了,猶如心底最深處醜陋的一麵被人揭開,此時的許智尹在麵對麵前這個女人時也頗有些不耐煩。

於是,推推搡搡之間,隻聽到蘇維冉驚呼一聲,緊接著腳下一滑,身子居然直接朝後倒去。

許智尹想要去抓已經來不及。

千鈞一發知己,蘇維冉憑著本能伸出雙手撐在身前想要護著肚子。

但是從台階上摔下來,衝擊力不會小。

隻聽撲騰一聲,蘇維冉躺在地上滿臉痛苦。

然而最讓人害怕的,還是從她下體蔓延出來的鮮紅……

“血……流血了!”

渾渾噩噩中,蘇維冉聽到蘇雪兒的聲音說了這麽一句。

此刻她的腹中猶如刀絞,疼得她在地上蜷起身子。

“寶寶,要挺住啊……”

沒過多久,蘇維冉兩眼一黑失去了意識什麽時候去的醫院,她已全然不知。

等到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病房中。

入眼的先是頭頂一片雪白的天花板,想要摸一摸肚子,卻發現手臂上插著枕頭打著點滴。

“你懷孕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身旁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蘇維冉費力的循聲望去,是傅祁軒。

此刻他正一動不動的站在床位看著她,眉頭緊鎖。

是啊,這人從一開始就告訴她懷了孩子就打掉,可見是多麽不喜歡她的孩子的。

眼下又知道這個消息,不影響也知道這件事讓她多煩惱。

“我的孩子……怎麽樣了?”

摸著依舊平坦的小腹,蘇維冉一顆心都跟著揪起來。

“醫生說你的胎相本就不穩,這次更是出血,有先兆性流產的風險!”

意思就是,孩子還在!

聽到傅祁軒的回答,蘇維冉一顆心瞬間放回肚子裏。

對於這個孩子,她是萬般愧疚。

然而這個時候傅祁軒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個孩子不能留,我勸你最好把他打掉!

就算你不忍心,你知道的,懷孕的事隨著時間長了根本瞞不住,到時候我會采取更激烈的手段,勸你最好識時務一些!”

輕飄飄一句話,落在躺在病**的女人耳裏卻是那麽殘忍。

一顆豆大的淚珠從眼角滑落澆灌在枕頭上,蘇維冉沒有出聲。

是啊,她早該想到的,懷孕這件事根本瞞不住,隻要她留在傅家一天,自己根本沒有權利和自由。

病房裏忽然靜謐無聲,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忽然,病房門被人從外推開。

傅祁軒回頭看去,是一個中年女人。

女人大概四十歲左右的年紀,穿著一身品牌套裝妝容精致,手中挎了個名牌包,踩著高跟鞋就走了進來。

“您是……傅先生吧?”女人看到傅祁軒,腳步加快湊了上來,笑容有些諂媚。

傅祁軒擰眉:“你是誰?”

“嗬嗬嗬,傅先生身體剛恢複不久,不認識我也正常。我是冉冉的母親,李玲。之前兩家商量婚事的時候,我還去探望過您……”

李玲,蘇維冉的繼母,蘇雪兒的親生母親。

眼前這個女人說是來探望自己女兒的,但來的時候兩手空空,在這站了幾分鍾也沒見她看過**女人一眼,傅祁軒心中立馬明白了幾分。

“既然是來看冉冉的,那就跟她好好聊聊吧!”

說完這句話,傅祁軒便想走但對於李玲來說,好不容易碰到這位傅家少爺,沒想到還這麽俊俏,她怎麽舍得放走這個刷好感的機會。

於是連忙道:“不影響不影響,傅先生客氣了!您是冉冉的丈夫,咱們兩家是親家,就好比那一家人,一家人說什麽兩家話!”

說完,終於舍得看病**的蘇維冉一眼,麵帶關切道:“冉冉,身體怎麽樣了?感覺還好些嗎?”

蘇維冉沒說話,這個時候她實在沒有應付這位繼母的心思。

她不接茬,一下就顯得蘇母有些尷尬。

隻見她神情僵硬了一下,隨後又立馬表現出一副心疼的神色:“真可憐,瞧這小臉都瘦了。

這件事你爸爸也知道了,他讓你在醫院好好養病。等待能出院了,就回家裏住一段時間好好養養身體。”

話音剛落,就聽身旁的傅祁軒冷哼一聲。

“蘇夫人,如果我收到的消息沒錯的話,這次冉冉住院,完全是因為你那個二女兒和他的未婚夫兩人聯合將冉冉從樓梯上推了下來。

之前聽說蘇夫人是蘇國新續的弦,都說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爸,現在看來果然不假。同父異母的女兒,居然可以狠心到推自己親姐姐下樓。

就蘇家這樣的情況,你還讓冉冉出院回蘇家養身體,我看是嫌她死的還不夠快吧!”

當著這位名義上嶽母的麵,傅祁軒可以說是半點麵子也沒給。

短短幾句話,直接將蘇母說了個臉紅脖子粗。

“傅先生,我知道這件事是雪兒不對,我跟她爸爸也教訓過她了。但雪兒對冉冉這個姐姐一向很好,發生這樣的事情,我看著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傅祁軒挑眉。

“蘇夫人覺得是誤會,我看倒未必。從冉冉送到醫院開始一直到現在,我可以治沒有看到這位蘇二小姐的身影。

究竟是因為愧疚還是因為心虛不敢出現,我想你們一家心裏應該比誰都清楚!

冉冉現在是我傅家的人,是我傅祁軒的妻子。也幸好冉冉現在沒事,今天的事礙於兩家之間的情麵,我可以既往不咎。

但我需要警告你們,無論這件事事實到底是怎麽樣,她都不是你們可以隨隨便便動手的人,聽清楚了嗎?”

傅祁軒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冷咧氣場全開,蘇母直接嚇得一哆嗦。

也顧不得剛才想要跟傅祁軒套近乎的想法,擠出一個難看到不能再難看的笑容,蘇母僵硬的點點頭。

這個病房裏她是待不下去了,於是簡單的又關心了蘇維冉幾句,蘇母拎著手中的包趕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