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蘇維冉趴在桌前認真的畫著,王盟盛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半個小時後,蘇維冉將那副自己曾經不知道畫過多少遍、改過多少年的戒指設計圖交給對方。
王盟盛接過看了眼,愣了。
“這是你自己設計的?”話中多少帶著點不敢相信。
想他見多識廣的王少爺什麽時候有過這樣的時候,蘇維冉一見他的反應,瞬間心中更多了底氣。
“你要是看到有人畫出一模一樣的圖紙,隨時可以來找我!”
這是屬於她的驕傲。
不知道看了多長時間,王盟盛對著那張設計草稿嘖嘖兩聲:“有趣了有趣了,傅祁軒竟然娶了個這麽有趣的女人!”
說著,將手中的設計稿往桌上重重一放:“我答應你,我不對你做什麽,也如約放你離開!”
蘇維冉沒說話,等著他後半句。
果然,就見他敲了敲桌上的草稿:“不過我有一件事情倒是想要正式通知你!
我家開珠寶公司起家的你也知道,所以,本少爺看中了你的才華,正式聘請你來我公司做我們的珠寶設計師,怎麽樣?幹不幹呐?”
王盟盛的語氣依舊是吊兒郎當的,隻不過蘇維冉能夠看出,對方在說這話時神色是帶著幾分認真的。也就是說,這人沒有在開玩笑,他真的在邀請自己去王氏集團工作!
有那麽幾秒鍾,蘇維冉沒回過神。
直到對麵的男人再次不耐煩的敲了敲桌子:“怎麽樣啊!你要是答應了,今天的事就當我不對,給你賠禮道歉,咱們之間一筆勾銷。
而且我親自請你去我家公司上班,待遇肯定不會低,還用得著顧慮什麽啊!”
“行,我答應了!”蘇維冉也同樣痛快。
別說以現在這個情形,她不得不為自己多做打算,擔心王盟盛出爾反爾。
還有一點不得不考慮的就是,蘇維冉從自家公司已經辭職了!
讓她整天待在傅家做全職主婦圍著傅祁軒一個人轉,她是做不到的。既然如此,還不如給自己找點事做。
更何況,每年應聘王氏集團的各種高材生數不勝數,王盟盛能親自邀請她去王氏工作,除了認可她的實力之外,應該也是表達了對今天這件事的態度。
想到這裏,緊張了這麽長時間的蘇維冉終於能鬆一口氣。
兩人合作達成!
與此同時的傅家,傅祁軒這邊卻是不淡定了!
“什麽叫少夫人失蹤了?不是讓你們跟著她嗎?怎麽會找不到人!
書房裏,四五名保鏢齊刷刷的站成一排低頭挨罵,傅祁軒怒不可遏。
“少爺,剛開始我們的確是跟著少夫人的,隻不過,少夫人說她像一個人逛不需要我們跟著,所以,我們跟著的距離就拉遠了一些……”
一名保鏢低頭解釋著,時不時瞥一眼自家少爺的神色。
傅祁軒下班回家,助理立馬過來稟報說蘇維冉失蹤了,並且還是被幾個人塞到了一輛黑色的麵包車上失蹤的,現在不知去向。
傅祁軒快要著急死了。
傅家在A市鐵血手腕穩固地位那麽多年,樹敵也不少。
如果宋維冉失蹤這件事其中另有其他情況還好說,傅祁軒怕的就是這件事是傅家的死對頭做的。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剛痊愈出院沒多久,現在懷著孩子不知所蹤……簡直不敢細想這個畫麵。
距離蘇維冉失蹤已經過去五個小時,傅祁軒當機立斷:“立馬派所有人手全力搜查蘇維冉的消息,給我把A市街道以及這附近所有的監控全都給我查看一遍!
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把少夫人完好無損的帶回來!
記住,這件事不要聲張,更不要讓我父親知道,你們知道該怎麽做!”
“是!我們這就去!”
保鏢們應聲退下,書房裏又隻剩下傅祁軒一個人。
此時的天色已經黑了,馬上就是深夜,隻要一想到那個女人很可能在獨自麵對著未知的危險情況,傅祁軒就覺得心煩不已。
正覺著胸中一股悶氣不知該如何發泄時,助理匆匆忙忙跑了進來,麵帶喜色。
“少爺少爺,少夫人回來了!”
“你說什麽!”傅祁軒拍桌子站起,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真的,我剛下樓就看見少夫人進門,她是一個人回來的,看著狀態不錯,應該……”
後麵的話傅祁軒根本來不及聽,不等助理說完,剛還站在那裏的人已經沒了影。
“少爺您慢點,小心台階!”
傅祁軒一口氣跑到前廳,剛一進門,就看到正在那裏跟管家打招呼的那抹熟悉身影。
當看到蘇維冉安然無恙站在那裏的那一刻,傅祁軒隻覺得剛才那股煩躁迅速消了下去,一塊石頭落了地。
想要問她下午去了哪裏,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同樣,蘇維冉也看到了他。
跟傅祁軒對比起來,這會的她在看到對方時可就沒有什麽好臉色了。
不同於以往兩人的劍拔弩張,這次的蘇維冉看見對方就猶如看見一個陌生人一般,眼神淡淡神情冰冷。
眼看著這個女人就要往後院走,傅祁軒終是忍不住開了口:“你今天去了哪裏?”
這話不問還好,一問蘇維冉隻覺得是對自己莫大的嘲諷!
她嗤笑一聲:“我去哪裏,不是傅少爺說了算嗎?明明是你答應王盟盛讓我陪他出去玩,現在又來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來問我,傅少也,你這樣玩得開心嗎?”
這是兩人認識以來蘇維冉說話最不客氣的一次。
以往還顧著對方傅家少爺的身份,自己隻是對方買回來衝喜傳宗接代的女人,傅家碾死她猶如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蘇維冉盡力忍讓。
但今天這件事發生後,蘇維冉覺得自己徹底認清楚眼前這個男人。
傅祁軒當然也察覺出了她今天的不對勁。
尤其是聽到對方提及王盟盛這個名字時,傅祁軒更是驟然瞳孔一縮突然意識到什麽!
“你有沒有受傷?他都跟你說了些什麽?”
傅祁軒怎麽也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想要解釋什麽好像也顯得很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