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維冉低頭看到自己的肚子上插著一把刀,刀柄上有兩個人的手,傅祁軒和那名男子的。
身後是傅祁軒堅挺的胸膛,不容置喙地堵住了她離開的路線,甚至還向前推了她一把。
後麵的事情,蘇維冉就不記得了,隻隱隱約約聽到周圍更加騷亂了。
傅祁軒眼睜睜地看著蘇維冉滑下去,倒在自己的腳邊,渾身散發出冷冽的氣息。
安保人員終於趕到,把男子製服住。
緹娜沒想到那男子會舍棄自己去傷害蘇維冉,跑過來時卻已經來不及。
“冉冉!”緹娜過來卻不敢觸碰一下。
傅祁軒冷著臉:“打急救電話,不要耽誤時間。”
一灘血跡就這樣留在原地,急救車來的速度很快。
不少鏡頭都拍下了這一幕,畫麵也會欺騙人。
醫院裏,手術室的燈一直亮著,沒有任何的變化。
聽到消息趕過來的江妤菲一拳打在傅祁軒的臉上:“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想冉冉死。”
傅祁軒側臉,嘴角滲出一絲血跡,但隻是抬眸看了她一眼,什麽話都沒說。
“菲菲,冷靜些。”顧晟抱住江妤菲:“會沒事兒的。”
江妤菲又瞪了傅祁軒一眼,坐到靠牆的長凳上,盯著手術室的燈。
不知道過了多久,總算是有醫生出來。
主刀醫生整了整白大褂:“哪位是病人的家屬,需要簽個字。”
江妤菲剛要起身,就見傅祁軒沉著臉走過去。
“病人已經沒有生命危險,如果傷口再偏移幾公分就不好說了。”醫生開口道:“但不能掉以輕心,病人需要靜養一段時間,而且不能刺激她。”
江妤菲湊過去,連忙記下,緹娜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如果蘇維冉真的出了什麽意外,她一定不會原諒自己的。
“你們可以去看病人了。”護士把蘇維冉轉移到重點病房。
幾人進去後就看到還插著氧氣罩的蘇維冉,麵色蒼白如紙,仿佛隨時都會破碎一樣。
江妤菲沒有忍住,豆大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她沒敢告訴蘇俊哲,就怕孩子擔心。
可蘇維冉現在的情況,估計也瞞不住。
“冉冉,你可一定要好起來啊,哲哲可想你了。”江妤菲低聲說:“等你醒了還是帶孩子回國外發展吧,那裏至少沒有人害你。”
傅祁軒知道江妤菲是說給自己聽的,尤其是後兩句。
但他就像是聽不出來一樣,目光緊緊地鎖在蘇維冉的身上。
這次,又是意外麽?
傅祁軒扯了扯嘴角,卻希望是蘇維冉的一出苦肉計。
不管真相如何,目前他是這樣認為了。
“傅先生沒事還請離開。”江妤菲見傅祁軒還不走,直接出聲趕人。
傅祁軒冷笑,暴虐的情緒再也沒有隱藏:“你有什麽立場讓我離開?苦肉計不得留下看才有意思麽?”
聽到傅祁軒這話,江妤菲瞪大了眼睛,更替蘇維冉不值。
“特麽的,你真夠惡心人的。”江妤菲被氣急了,沒有控製自己的音量,引來的門口的護士。
護士皺眉提醒:“請保持安靜,不要吵醒病人。”
可蘇維冉還是被吵醒了,緩緩睜開眼睛。
看到傅祁軒時,蘇維冉目眥盡裂,反應十分激烈,似是害怕又似是抗拒抵觸。
旁邊的儀器叫個不停,護士眼皮跳了跳,趕緊把人都趕了出去,安撫了好一會兒。
門外幾人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但門已經被關上了。
等護士出來時,江妤菲和緹娜率先圍了上去。
“護士小姐姐,我朋友她怎麽了?”緹娜擔憂地問。
護士皺眉掃了幾人一眼:“你們當中有人能刺激到她,這種刺激是負麵性的,對她養傷非常不利。”
“而且看到這個人,病人會出現害怕恐慌等情緒。”護士繼續說:“更直白些,病人完全不想看到那人,甚至是厭惡。”
江妤菲和緹娜都看向了傅祁軒,傅祁軒不為所動。
“是我麽?”傅祁軒的話裏隱隱帶著一絲嘲諷:“苦肉計做的不夠詳細啊,這個時候不應該是想辦法把我留在身邊麽?”
緹娜震驚地看著傅祁軒:“傅先生,原來你腦子是有問題的麽?”
莫冷站在緹娜身邊,認同地點點頭。
“這位先生,我不知道您和病人什麽關係,但為了病人考慮,請您不要踏入病房。”護士認真道。
顧晟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給自己的好兄弟辯解。
可是蘇維冉昏迷不醒,他卻說這種話,的確是有些招人厭惡。
傅祁軒冷哼:“如果我不呢,我是她的丈夫,應該有資格看吧。”
說著,傅祁軒徑直走進病房,不顧護士的阻攔。
打開病房們,傅祁軒看到剛平複下來的蘇維冉正害怕地看著自己。
“嗚嗚嗚,不要過來。”蘇維冉情緒波動,甚至想翻身下床跑出去。
還好被護士及時按住了。
“救救我。”蘇維冉神誌渙散一般,害怕地縮進護士懷裏。
護士皺眉,不悅地看向傅祁軒,盡管這個人長得不錯,但此刻也掩蓋不了對方不配合病人治療的現實。
“麻煩你們把他帶出去好麽?病人再被刺激下去,可能會陷入瘋癲。”護士十分嚴肅地縮。
不等江妤菲和緹娜動手,莫冷與顧晟拽著傅祁軒直接出去了。
傅祁軒沒有反抗,甚至直接推開兩人,自己一個人離開。
真的是他,他被蘇維冉恐懼厭惡了。
傅祁軒想扯出一個嘲諷的笑容,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他應該高興的,傅祁軒想。畢竟原本蘇維冉和許智尹一起設計自己,就是厭惡自己的,隻不過以前偽裝的很好罷了。
等傅祁軒離開後,江妤菲第一時間關上門,心疼地看著蘇維冉。
吃過藥後,蘇維冉又睡了過去。
“我們出去說。”江妤菲想知道具體怎麽回事。
緹娜點點頭,幾人到病房外麵。
緹娜知道江妤菲要問什麽,便把當時的情況說出來。
“我看到傅祁軒控製住了那人的手腕,我以為他在阻止,但沒想到冉冉還是被捅到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