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離開後,顧沉先便投入到案件的調查和搜集當中,盡管不少同事認為那人隻是狂熱的私生飯。
整整在醫院待了兩個月蘇維冉才出院。
肚子上留下了一條手術疤痕,和臉上的疤痕一樣時時刻刻提醒著她。
蘇維冉深吸一口氣,抬頭看了一眼太陽,盡管眼睛刺的生疼。
江妤菲去開車了,把車停過來時,就看到蘇維冉呆呆地站在那裏,就好像毫無生機一樣。
嚇得江妤菲趕緊跑過去,抱住蘇維冉:“冉冉,我們回去啦,哲哲在家等著你呢。”
這兩個月,蘇俊哲也來過,每次都是紅著眼睛看著蘇維冉,也不吭聲。
聽到孩子的名字,蘇維冉才回神,衝著江妤菲笑了笑。
路上,江妤菲忍不住問:“真的不考慮再出國麽?”
蘇維冉垂眸:“等哲哲過了三歲,他想出去的話,我就帶著哲哲出國。”
江妤菲有些奇怪:“為什麽一定要等到三歲呢,不過好像也沒幾個月了吧。”
蘇維冉嗯了一聲,卻沒有解釋。
出院後,蘇維冉也沒有再去過公司,而是選擇遠程辦公。
回到家,蘇維冉看著在門口等自己的孩子,眼眶一熱。
走過去把孩子抱起來,蘇維冉道歉:“對不起哲哲,麻麻以後一定會想辦法照顧好自己的。”
蘇俊哲用自己的小手摟住蘇維冉:“麻麻,哲哲不要爸爸了,以後就跟著麻麻。”
蘇維冉一愣,抱著孩子進屋。
與此同時,傅祁軒正在酒吧和胡峰喝酒。
胡峰從右酉那裏知道個大概,但是不管他怎麽問傅祁軒,傅祁軒都不說。
“今天不是蘇維冉出院麽?你不去看看?”胡峰問。
傅祁軒淡淡地乜了胡峰一眼:“不喝就走。”
胡峰撇了撇嘴,看得出來傅祁軒心情非常不好。
一杯接著一杯,傅祁軒恍惚間想到自己有次喝醉竟然去找了蘇維冉,真是可笑。
可這次,他好像怎麽也喝不醉了。
胡峰實在是扛不住,已經喝不下去了,和傅祁軒說了一聲就走了。
傅祁軒一個人喝著覺得沒意思,便把助理喊了過來。
隻是當助理過來時,傅祁軒突然改了主意。
“把我送到蘇維冉家裏。”傅祁軒對助理說。
助理以為傅祁軒喝醉了,畢竟他整個人像是泡在酒裏一樣。
開車將傅祁軒送到樓下,助理不放心又扶著蘇維冉上樓。
隻是按了好幾下門鈴,甚至還拍了門,都沒有人出來開門。
傅祁軒盯著那門,仿佛要盯出一個窟窿似的。
旁邊的鄰居不堪其擾,出來質問:“大晚上幹啥呢,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助理陪笑,露出歉意的表情:“對不起啊,阿姨這家沒人麽?”
“你們是她什麽人,不知道她已經搬走了麽?”鄰居疑惑地看著兩人:“她一個小姑娘帶著一個孩子也是不容易,從來沒有見過孩子的父親,也不知道是不是人不檢點。”
後麵幾句話,鄰居說的非常小聲。
但傅祁軒還是聽到了,傅祁軒冷著臉瞪了過去。
鄰居被傅祁軒的氣勢嚇到,嘀咕了一句什麽,轉身進屋了。
助理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辦,畢竟人都搬走了,他們又不知道搬去了哪。
“回公寓。”傅祁軒幾乎是咬牙切齒。
助理不敢猶豫,趕緊帶著傅祁軒離開了。
第二天,蘇維冉做了一個決定,給右酉打了電話。
“上次你建議我去紋身,掩蓋住疤痕,有推薦的紋身師麽?”蘇維冉握緊手機問。
右酉也不驚訝,直接把對方的聯係方式給了蘇維冉。
“我很期待成品,一定非常漂亮。”右酉篤定道。
蘇維冉笑了笑,道了聲謝便掛了電話。
加了紋身師,蘇維冉問了地址後,一個人開車過去了。
紋身師的店鋪在一個商場的角落裏,排隊還挺長。
【到了麽?】
蘇維冉剛準備排隊,就收到了對方的信息。
【到了直接進來報我名號就行,右酉推薦過來的不用排隊。】
蘇維冉有些驚訝,不過還是照做了。
其他人似乎也見慣不怪。
“你好,我找齊先生。”蘇維冉走進門後才發現裏麵的空間不算小,兩側各有三間小房間,都關著門。
門口正對著也有一個房間,不過房間門開著,應該是沒有紋身師用。
前台是一個可愛的蘿莉,後麵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帶著金首飾又是寸頭,看起來不太好惹。
聽到蘇維冉的聲音後,男人抬起頭:“蘇小姐是麽?”
蘇維冉點點頭,第一次紋身還是有些緊張的。
“跟我來吧。”男人說:“你可以叫我齊七或者小七都行。”
蘇維冉眨了眨眼,這麽大一個男人,名字和性格居然如此反差,心裏那點不自在也慢慢地消失了。
跟著齊七進到小房間裏,裏麵有一張床可以躺上去,旁邊就是紋身的儀器。
“想紋什麽圖案,還是自由發揮?”齊七耐心很好,和外形很不搭。
門被關上,蘇維冉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身子,不過見齊七紳士地站在一邊,又有些不好意思。
“有什麽不一樣的麽?”蘇維冉忍不住問。
齊七解釋:“你自己在圖樣裏挑選,或者我根據情況自由發揮。”
頓了一下,齊七繼續說:“我聽右酉說你是設計師,也可以自己設計圖樣給你紋。”
蘇維冉愣了一下,沒想到還能這樣,不過她現在沒有這個心。
見蘇維冉一時間做不出選擇來,齊七便先把圖樣本遞給了她。
翻看了幾頁,蘇維冉都覺得和自己臉上還有肚子上的疤痕不太搭配。
抿了抿嘴,蘇維冉說:“那你自由發揮吧,倚著我臉上的疤痕,可以麽?”
齊七盯著蘇維冉的臉,準確的來說是臉部左下角那兩條疤痕看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
“能行,看你想要什麽風格?冷豔一點應該很符合你。”齊七建議道。
蘇維冉點點頭,想到肚子上的疤痕,目光一暗。
“那這個呢?”蘇維冉撂起上衣,露出肚子上一條很深的疤,還有手術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