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維冉不相信傅祁軒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但她還是說了出來,帶著一絲隱秘的報複的心情:“因為我不同意去照顧你那懷孕的麗莎寶貝啊。”
說完,蘇維冉直接坐下來給自己夾菜,沒有再看傅祁軒一眼。
傅祁軒一愣,不是因為蘇維冉說的內容,而是她那個似是撒嬌又似是嘲諷的語氣,就像是有一把小刷子,輕輕地撓了一下他的心一眼。
沉默片刻,傅祁軒抿嘴道:“孩子不是我的,我沒碰過她。”
蘇維冉夾菜的動作一頓,話卻幹巴巴的:“那和我有什麽關係。”
“也沒說和你有關係。”傅祁軒淡淡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蘇維冉沒有接話,隻是安靜地吃著東西。
她擔心自己一開口就和傅祁軒懟起來,那實在是沒有必要也枉費了今天的請客。
好在傅祁軒也沒有再說什麽令人窒息的話,但不知不覺間已經喝了不少的酒。
等蘇維冉反應過來的時候,傅祁軒已經把那一瓶酒都喝完了。
看著空酒瓶,蘇維冉莫名地有種不安的感覺,仿佛要發生什麽事情一樣。眼看著傅祁軒要繼續拆一瓶酒,她趕緊上前阻止了一下。
“不要喝了。”蘇維冉蹙眉說:“傅總若是喜歡這酒,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傅祁軒抬眸瞥了蘇維冉一眼有收回目光,輕嗤:“蘇大老板請客不讓盡興的?還是說你在擔心我喝醉後會對你做什麽?”
這人恐怕已經不清醒了,蘇維冉麵無表情地想著。
拿開傅祁軒手裏的酒瓶放到一邊,她說:“隨你怎麽想,記得讓助理來接你,我要走了。”
已經吃飽的蘇維冉不想再待下去,錢已經付過了也不用擔心。
但是她剛站起來就被傅祁軒直接按住肩膀又坐了回去,抬頭就能看到對方起伏的不太明顯的胸膛。
酒味刺進鼻孔,讓蘇維冉微微側了頭。
看到蘇維冉的反應,傅祁軒直接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讓蘇維冉與自己對視。
傅祁軒垂眸:“你跑什麽?”
“你喝醉了。”蘇維冉沉靜地說著事實:“帶司機來了麽?”
“你在躲我,是因為在意吧。”傅祁軒自顧自地說著。
蘇維冉深吸一口氣,知道和傅祁軒溝通不了,便沉默下來。
聽不到回答的傅祁軒依舊在問著牛頭不對馬嘴的問題,手卻慢慢地滑了下去,整個人醉倒在蘇維冉的身上。
握緊拳頭,蘇維冉的下巴抵著傅祁軒的肩膀,麵無表情地想了很久才伸手把人扶好,艱難地放到凳子上。
可是醉酒的人都是坐不好的,會慢慢地滑下去,甚至直接摔倒在地上。
蘇維冉又不能真的放著不管,便一手卡著傅祁軒,一手準備給助理打電話。
手背上突然一軟,蘇維冉猛然收手,電話沒通,傅祁軒倒似乎是清醒過來了。
“你裝醉?”蘇維冉看了一會兒說。
傅祁軒目光清明了片刻,又迷蒙地看著蘇維冉,似乎是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麽。
蘇維冉也拿不定主意他到底有沒有醒過來,一時間有些難辦。
想了想,蘇維冉還是給助理又打了一次電話,讓對方來接人。
她沒注意到自己打電話的時候,傅祁軒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下。
助理到的很快,直接把傅祁軒領走了,蘇維冉也放心地回家。
車上,傅祁軒渾身的氣勢十分冷凝,不悅地看向助理。
“你這個月獎金沒了。”傅祁軒不給任何理由。
助理身體一僵,即便不問他也反應過來了,不由得在心裏哭泣自己的獎金。
第二天,網上突兀地出現了聲討蘇維冉的聲音。
“不是吧,知三當三可真惡心,這還有人洗?”
“故意在麗莎姐姐懷孕的時候把人約出去,其心可見一斑。”
“以為在臉上紋身就能變好看了?果然是醜人多作怪啊。”
看到這些討論時,蘇維冉是不想理會的。上麵的照片也多是偷拍,最新的一張是昨天她和傅祁軒吃飯的照片。
她隻是覺得好笑,但沒想到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傅氏大樓前,一男子穿著運動服帶著棒球帽雙手插兜晃悠了有半個多小時,頻頻看向大樓入口處。每出來一個人,他都要仔仔細細地看一遍。
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時間,三三兩兩的人從樓裏出來說說笑笑,在談論著什麽。
蘇維冉下班後又待了一會兒才走,等她出了傅氏大樓時天都已經黑了。
路燈已經亮了起來,大概是快到情人節的緣故,每個路燈上還綁上了玫瑰花。
蘇維冉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倒不會有多羨慕大街上的情侶。
走了沒幾步,蘇維冉感受到一股充滿惡意的視線,轉身看過去隻見一個棒球帽男子手中握著刀直接衝了過來。
她反應非常快地側身躲開並給了對方一腳,一直堅持下來的跆拳道沒有白練。
蘇維冉將男子踹倒在地上後,果斷地打了報警電話,同時將對方手裏的刀搶過來扔到一邊。
這邊的騷亂很快就引起了注意,路人有不少過來幫忙的。
“小姐姐你小心點,我們幫你一起按住吧。”
蘇維冉不敢鬆懈,隻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傅祁軒出來後就看到樓前的廣場圍了不少人,沒有任何興趣地準備走開。
但是還沒一走幾步,餘光就瞥見人群中一抹熟悉的背影。
腳步一頓再一轉,傅祁軒還是走了過去,隱約聽到交談聲。
“也不知道這小姐姐是得罪誰了,突然衝過來一個人就要捅她。”
“你不知道麽?我看她好像是網上爆出來的那個小三,怪不得嘞。”
“什麽啊,真小三不是麗莎麽?我都不敢在網上說,那個小姐姐才是傅總的原配吧。”
還沒有走近就聽到這些爭論,傅祁軒眼皮子跳了跳,同時加快腳步。
就在這時警察已經趕到了,迅速推開人群走過去,傅祁軒沒能進去。
“是你報的警?那都走一趟吧。”警員用手銬銬住了男子,隨後對蘇維冉說:“就是做個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