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醫院,天色已經黑了,蘇維冉不想回去後再做晚飯,便準備在外麵隨意吃點。可是傅祁軒又跟在身邊,蘇維冉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打算。
“傅先生是要回去吃還是?”蘇維冉直接問了出來。
傅祁軒轉了下腕表問:“請你吃日料,去麽?”
那必然是要去的,蘇維冉果斷地點了下頭。兩人現在的相處模式還算和諧,前提是傅祁軒不越界。
幾天後蘇維冉甚至已經習慣了每天都和傅祁軒一起上下班的生活,兩人偶爾會聊一下公司的發展,有時候也會聊到一些興趣愛好的話題。
這天兩人回去後發現蘇維冉的住處的房門上被潑了紅色的油漆,看起來比較血腥恐怖。地麵上是亂糟糟的腳印,來做這件事的人絕對不少。
蘇維冉皺眉給物業打電話要一個說法,說好的安全有保障呢?物業那邊反應的很快,沒一會兒便有人過來處理解決此事。
“對不住對不住,我們掉了監控發現是本小區的人,但對方戴了口罩。”
很明顯這是有備而來,甚至上門潑油漆的人都有可能是他們雇的,隻是收錢辦事兒。仔細想了下,蘇維冉也不記得自己最近有得罪過什麽人,看著髒亂不堪的門陷入了沉思。
“監控錄像能給我看看麽?”蘇維冉沉默片刻後詢問:“算了,我們直接去監控室吧,看看那群人最後去了哪裏。”
物業人員哪裏會拒絕,當即帶著兩人去了監控室調出今天的監控。隻見視頻裏有三五個人裝作維修工人的模樣拎著有油漆桶還有木板一類,麵上卻帶著口罩,時不時地東張西望,行為怪異。
隨後便見幾人走到門口前,將桶裏的油漆一股腦地潑了上去,並用粉刷刷出幾個字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這和蘇維冉回來後看到的景象是完全不同的,後來又有一兩個人在幾人離開後悄悄出現,用掃把將上麵的字跡給毀掉了,這才離開。
蘇維冉更疑惑了,她完全不記得自己有欠什麽人的錢。兩撥人是不是同一批還不好說,但至少都蒙著麵沒有露出臉來,這就很有問題了。
“蘇國新。”傅祁軒沉吟片刻後道:“還記得前幾天李玲說過什麽嗎?”
蘇維冉點了下頭,臉色不大好看:“沉迷賭博。”
傅祁軒輕點了一下頭:“所以極有可能是李玲或是蘇國新給了那群借貸的人錯誤的信息,讓他們來找你了。”
“明天直接抓現行問一下就知道了。”蘇維冉揉了揉眉心:“如果真的是蘇國新為了賭博欠下的債務,那我是不可能幫他還的。”
傅祁軒嗯了下,想了想建議道:“那今晚不如先住我那兒,客房是收拾好的。”
一旁的物業人員八卦地看了兩人一眼,沒敢插話。
蘇維冉幽幽地看了傅祁軒一眼,沉吟片刻:“你知道麽你這話讓我覺得,事情是你做的。”
聞言,傅祁軒挑了一下眉道:“我看著像是那種人麽?”
蘇維冉認真地點了下頭:“像。”
傅祁軒頓時無語,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比較好。
兩人從監控室裏出來後,蘇維冉便跟著傅祁軒回去了。雖然她的住處隻是房門上被潑了油漆,但對方已經知道了位置,難保不會做出什麽事情來。所以蘇維冉想了想還是決定暫且在傅祁軒那裏住幾天。
進門後,傅祁軒給蘇維冉找了一次性拖鞋換上。
“浴室裏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品,不用擔心。”傅祁軒淡淡開口:“若是不想用一次性的,我可以讓助理去買。”
瞧瞧這淡定的語氣和姿態,真的不怪蘇維冉會懷疑。
眼看著傅祁軒要給助理打電話了,蘇維冉趕緊說道:“謝謝,但是不用了。又不是久住。”
“也不是不行。”傅祁軒淡淡開口:“我很歡迎。”
蘇維冉嗬嗬兩聲,沒再搭理對方,換上了一次性拖鞋,將包放好。
好在傅祁軒也沒堅持,他知道不能操之過急。晚上休息時,傅祁軒甚至早早地進了臥室,沒有故意去引誘蘇維冉。
蘇維冉從浴室裏出來見傅祁軒回了臥室,微不可見地鬆了一口氣。不然她還真的不知道要怎麽麵對傅祁軒,連說什麽都不知道。
第二天兩人沒有去公司,先是找了人把門上的油漆給清理幹淨,隨後便等著對方再次上門。
“也許今天他們不會來。”蘇維冉等了一上午都沒有看到人,不免覺得浪費了時間。
傅祁軒想到昨天那兩撥人過來的時間,回道:“下午再看看就知道了,中午想吃什麽?”
蘇維冉其實沒有心情吃飯的,但想著傅祁軒也沒有去公司陪自己蹲守著,便有些過意不去。想了想,她說:“那我來做午飯吧,冰箱裏都有什麽?”
說著,蘇維冉就走到了冰箱前打開看了一眼,陷入沉默。
倒不是說裏麵空空如也,蘇維冉覺得還不如空空如也呢。隻有幾個雞蛋,以及一瓶不知道有沒有過期的牛奶。
傅祁軒見蘇維冉沉默地站在冰箱門前,以為是遇到了什麽難題,便走過來問了一句:“怎...”
走到跟前他便知道是為什麽了,冰箱裏的雞蛋好像還是壞掉的,因為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我不知道裏麵還有雞蛋,買下房子後完全沒有看過冰箱。”傅祁軒試圖解釋:“隻是重新裝修打掃了一遍而已。”
蘇維冉哦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信還是沒信。
兩人陷入詭異的沉默,片刻後蘇維冉道:“看來是做不了飯了。”
“我叫了私房菜,三十分內送過來。”傅祁軒搖了下手機對蘇維冉說:“你先讓開,我把這玩意兒處理一下。”
蘇維冉依言側身給傅祁軒讓開位置,沒有拒絕。
好在那雞蛋壞的並不徹底,不然傅祁軒估計連碰都碰不下去。就在傅祁軒拿出來雞蛋準備扔掉的時候,蘇維冉靈光一閃。
“等一下,留著可能有用,先放窗台上去。”蘇維冉對傅祁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