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償方麵我們自然是沒有什麽問題,隻要按照合同來就行。”蘇維冉說完停了幾分鍾:“但是總要給我們搬離此地一個時間吧,你們合同上寫的即刻搬離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許智尹雙手環抱:“還好吧,你們公司不過是個小作坊而已,能有多少東西?”
聽到許智尹這話,蘇維冉也不意外,隻是淡淡抬眸看了一眼。
“如果沒有足夠的時間給我們,那對不起了,我不能同意。”蘇維冉冷冷開口:“實在不行,我們可以走法律途徑。”
許智尹陰沉地看向蘇維冉,但蘇維冉完全不懼,冷冷地瞪了回去。
兩撥人就這樣僵持著,誰也不肯讓步。
不過對蘇維冉來說,耽誤這點時間也沒有什麽,並不影響公司的正常工作。
但是對許智尹來說,恐怕就不是這麽一回事兒了。
許智尹咬了咬牙,最後終於肯鬆口了:“行,三天時間夠你們搬出去了吧?”
蘇維冉垂眸認真思考了一會兒,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又過了好一會兒,蘇維冉才點點頭:“可以,那就改一下吧,然後我們簽解約合同。”
傅氏集團的法務部當場更改,那幾個小姑娘衝蘇維冉露出一個佩服的表情,悄悄地豎起大拇指,很快又收了回去。
蘇維冉看到後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愉悅。
更改完後,許智尹幹脆利落地在合約上簽字。輪到蘇維冉的時候,時間就仿佛慢了下來一樣,她一條一條地翻看著,以免許智尹在條約裏埋坑。
從第一條看到最後一條,蘇維冉甚至連標點符號都沒有忽略。
提出幾個問題後,等對方一一更改,最後確信沒有什麽問題了,蘇維冉才慢悠悠地在合約後麵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就解約愉快。”蘇維冉起身合上鋼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對許智尹說了一句。
許智尹明顯是被折磨的沒有了脾氣,什麽都沒有說轉身就走,仿佛多待一秒就會怎麽樣似的。
見狀,蘇維冉更是彎了彎嘴角,心情十分愉悅。
一旁的紅姐其實有些不解的,解約的過程中她的心情一直不太好,控製不住地去想以後他們公司能搬到哪裏去。
但是看蘇維冉的樣子,似乎完全不擔心。
“走了,愁眉苦臉的,你想啥呢?”蘇維冉拍了拍紅姐的肩膀說:“讓我猜一下,擔心公司要沒有地方去了?”
紅姐也沒有否認,認真地點了一下頭。
“老板,你是不是太樂觀了一點?”紅姐忍不住問:“別的辦公環境可沒有傅氏大樓好,就算是有,估計也給不了這麽好的租借條件。”
蘇維冉勾唇笑了笑:“所以啊,沒有條件我們要創造條件嘛。”
紅姐依舊不解,臉上迷惑的表情越發的明顯了。
“現在和你說好像還有些早,反正你就去通知員工們這兩天不用工作,好好地收拾一下東西吧。”蘇維冉頓了一下說:“如果有想辭職的,不用攔著,隻用告訴對方以後不會重新招攬他們進來就行。”
紅姐點了下頭,最終還是決定相信蘇維冉。
畢竟公司也算是經曆了大大小小很多事情了,但依舊沒有破產被打倒,就說明蘇維冉是有些能力在身上的。
當然,對紅姐來說最重要的還是很難再遇到這麽好且這麽對脾氣的老板了。
“那我先去通知了,老板你有需要幫忙收拾的,不用客氣哈。”紅姐說完,就踩著高跟鞋離開了。
蘇維冉嗯了一聲,也轉身進了辦公室。
上午的時候,許智尹過來找了點麻煩,那時候她就猜到對方會有所動作,隻是沒想到居然這麽快,迫不及待的樣子實在是太難看了。
她的辦公室裏沒有什麽貴重物品,收拾起來的時候也比較容易。
但是視線停留到傅祁軒的那張桌子上的時候,蘇維冉有些犯難了,走過去她想簡單地收拾一下,卻無從下手。
倒不是說傅祁軒的桌麵十分淩亂,而是她不知道要不要幫忙收起來。
桌麵上的筆記本電腦還打開著,蘇維冉彎腰想合上的時候,卻見屏幕突然亮了,頓時愣在原地。
筆記本電腦的鎖屏,是她的照片牆,但她完全不記得是什麽時候的自己了。
那上麵的她,臉上還沒有紋紋身。
蘇維冉抿了抿嘴,最終也沒有解鎖電腦,隻是心裏有點難受。她覺得這樣的狀態十分奇怪,因為她好像是覺得傅祁軒更喜歡以前那個溫柔安靜的自己,臉上幹幹淨淨的,性格也比較柔和。
但現在的她,蘇維冉垂眸笑了笑,又覺得無所謂了。
反正不管哪一個,都是她,不是麽?
就在這時,傅祁軒走了進來,看到蘇維冉站在自己的桌麵前盯著筆記本電腦,趕緊走過去合上。
傅祁軒的臉上難得浮現從出一絲尷尬的表情:“你都看到了?”
蘇維冉眨了眨眼,心想她又看到什麽不該看的麽?不過她沒有表現出來,隻是沉默地看了傅祁軒一眼。
傅祁軒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漂浮。
過了片刻見蘇維冉還是不說話,傅祁軒隻好開口:“對不起。”
但蘇維冉不知道對方為什麽道歉,於是又沒有開口。
傅祁軒深吸一口氣:“我知道這樣做比較奇怪,但控製不住想要偷拍是非常喜歡一個人的表現,如果你覺得不舒服,我可以都刪掉並保證從此不偷拍。”
蘇維冉終於開口了,她幽幽道:“什麽偷拍?你偷拍我?”
聽到蘇維冉這話,傅祁軒可以說是身體一僵,臉上浮現一絲懊悔的表情。
什麽叫做不打自招,這就是所謂的不打自招。
“你沒有看到?那你剛剛站在這裏,一副震驚的樣子。”傅祁軒咬牙道。
蘇維冉抬眸:“有麽?可能我剛好想到了一件令人震驚的事情吧。”
頓了一下,蘇維冉又說:“你不要岔開話題,偷拍我?”
傅祁軒薄唇緊緊地抿在一起,過了片刻才微不可見地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