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還耐著性子看著人在自己麵前演戲,如今他心裏不痛快,連看戲的興致都沒有了。

“冉冉的孩子沒保住,人也是九死一生從鬼門關拉回來,我聽說,人是在你們蘇家出的事,我今天過來,就是跟你們討要一個說法!”

說著,傅祁軒找了個位置坐下,大有要跟這一家人好好算筆帳的架勢。

蘇雪兒一聽蘇維冉孩子沒了,心下就是一陣暗喜。沒了那個孩子,那個女人又算個什麽!

隻是,傅祁軒接下來的話又讓她打了個哆嗦。

要說法?不會查到她身上吧?

蘇雪兒努力控製著自己的表情,盡量不使自己顯得那麽緊張,她求救的目光看向自己父親。

蘇國新也是戰戰兢兢。

終於,最壞的結果還是來了。

生意上的事情先不說,眼下能先過了傅家這一關就已經是萬幸。

“傅少,冉冉的孩子沒保住,我身為她的父親,知道這個消息後心裏也很不好受。冉冉在我這裏出的事,我蘇家難辭其咎。

隻不過,我回來之後就問清楚了家裏人,這件事是冉冉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啊,就連她的呼叫聲也沒人聽見。

傅總就算要討說法,還希望你能手下留情!”

話剛說到這兒,一旁的李玲也趕緊跟著附和:“是啊是啊傅少,冉冉丟了孩子我們也很心痛。隻不過,這到底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你可不能遷怒我們一家人啊!”

話語裏竟是為一家人叫屈。

假如今天傅祁軒若真的跟他們算賬,按李玲的說話,那就成了他不分好歹隨意遷怒。

這件事若是傳出去,也是傅家理虧。

不得不說,李玲小聰明還是有的,並且算盤打得極快,幾句話就把傅祁軒架起來,讓他不好動手。

隻是,她這點小心眼對傅啟軒來說終究是不夠用了。

像李玲這種心思多的女人,傅祁軒不知見過多少。

既然今天他敢帶著人來上門追責,那自然是做好了十成的把握。

一個眼神過去,身後助理會意,將蘇家所有傭人叫了過來。

再講一個保險箱放在桌上,打開一看,裏麵竟然全都是前!

箱子打開那一瞬間,所有人眼睛都看直了,包括蘇家人。

更是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開始竊竊私語。

“這裏是一百萬,足夠你們這些人十年的工錢。現在,誰能說出你們大小姐出事那天到底是怎麽回事?或者有誰看到講出來,誰說的最多,這一百萬就是誰的!”

說著,將箱子往眾人麵前推了推那鮮豔的紅色,像是要看花人的眼。

這些傭人們一輩子哪裏見過這麽多的錢,聽完傅祁軒的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心動。

再看蘇國新這邊,臉色黑的堪比鍋底,傅祁軒這是明顯不信任他們。

李玲蘇雪兒這一對母女,則是手心都緊張出了汗,蘇雪兒後悔不迭。

都怪她大意了,當時沒有避著家裏的傭人,雖然當時沒人看到,可到底是有些心虛。

客廳裏的氣氛太過壓抑,傅祁軒氣場又太過強大。

簡直不敢想之後會是什麽場麵,蘇雪兒嚇得簡直快要兩眼一翻昏過去,還是李玲及時拉住了她。

“我看見了!我看見大小姐出事之前,二小姐跟她在一起,兩人還吵了架起了爭執!”

利益在前,很快就有人出聲。

有了這麽一個開頭的,剩下的人也紛紛站出來指證。

“我也看到了,沒多久之後大小姐就出血了!”

“還有我還有我,我看到二小姐匆匆忙忙的跑回房間,在跟夫人說把大小姐推了的事!”

……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在巨大的利益麵前,每個人都在為自己著想。

很快,在傭人的口供下,整件事情始末逐漸清晰。

而蘇雪兒這會早已經雙膝一軟跌坐在地上,李玲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

“蘇先生,現在我聽到的情況是我妻子流產,跟你女兒有這麽大的關聯,這件事你準備怎麽處理?”

傅祁軒聲音冰冰冷冷的,目光比之前還要淩冽,像是一把刀子直接能戳到人心底。

蘇國新同樣雙膝一軟跪在地上,跪著上前去抓傅祁軒的褲腳。

“傅總,實在對不住,是我教女無方。但冉冉同樣也是我的女兒麻煩您看在冉冉的麵子上放我全家一條生路吧!”

“放你一條生路?誰放我妻子一條生路?看來我之前還是太顧及兩家的情麵了,所以才致你蘇家人這麽放肆,我傅祁軒的女人都敢碰!”

傅祁軒滿腦子全都是昨天蘇維冉躺在病**聲嘶力竭的模樣,看著腳邊這人也是越看越氣,話說到這,傅祁軒厭惡的直接一腳踹到這人肩膀上,蘇國新立馬被踹的三米遠。

“啊!”

“爸爸!”

……

沒想到傅祁軒真的會動手,他這一動作著實把一旁的李玲母女給嚇壞了。

蘇國新隻覺得眼前一黑,緊接著天翻地覆。好不容易重新爬起來,喉間感到一陣腥甜,竟是直接吐了口血!

現在這個樣子,怎麽看怎麽是傅祁軒不打算放過他們蘇家。

李玲腦子正飛速運轉著接下來的情形該如何應對,突然,她被傅祁軒點到名字。

“蘇夫人對這件事怎麽看?你是這個蘇家的女主人,蘇雪兒是你的女兒,你覺得我應該如何?”

竟是把這個燙手山芋的問題直接拋給了她。

剛才李玲三言兩語把他加到一個高度給他戴高帽子,現在傅祁軒又怎麽可能是願意放過她。

“我……我……”

這個問題怎麽都不好回答,雪兒是她花了心血培養出來的女兒,自然不能放棄!

可蘇國新這邊就不一樣了!

“傅少,我就是一個女人,雪兒是我的女兒,我承認這件事是我們的不對。

但子不教父之過,您跟蘇家之間有什麽愁怨您直接跟我家老爺兩人清算就行,但是可不要為難我們兩個女人啊!”

話語之間,竟是把蘇國新摘了出去,意思讓他一個人承擔全部責任!

這回不止蘇國新本人,就連蘇雪兒以及傅祁軒幾人也都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