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爺子為什麽來,他當然知道,但對方這個態度就讓他非常的不滿。
鄧酒麵無表情地看著兩人:“老爺子是後悔了?”
“不是後悔不後悔的事情,是你的目的不純吧。”傅老爺同樣冷著臉對鄧酒說:“說是有辦法幫祁軒解決心理問題,這麽久過去了,我可沒看到有什麽進展。”
鄧酒聞言,單手撐在桌麵上,另一隻手解開了白大褂最上麵的扣子,然後放下。
“傅老爺子當時不是說,不限製時間麽?那我自然是按照最穩妥方式來了。”鄧酒說得十分認真:“若是老爺子想要我加快速度,也不是不可以。”
傅老爺子冷眼看了鄧酒片刻,隨後又乜了身旁的雲敏一眼。
一時間,辦公室裏無人說話,安靜得有些嚇人。
“沒必要了。”傅老爺子說:“該給的錢,已經打到你的賬戶上。”
頓了一下,傅老爺子繼續說道:“至於祁軒的心理問題,不需要你來治療了。”
鄧酒直起身子,見傅老爺子不像是在開玩笑,便也沒有堅持。
無奈地聳了聳肩膀,鄧酒歎口氣道:“那好吧,既然老爺子您都這樣說了,我自然不會有什麽意見。”
傅老爺子嗯了一聲:“人也給你還回來了,以後不要去打擾傅祁軒他們了。”
說完,傅老爺子轉身就離開了。
看著傅老爺子的背影,鄧酒的腮幫子動了動,臉上浮現出一股嘲諷的笑意。真是有意思,說停下就停下,怎麽可能有這麽好的事情呢?
雲敏站在一邊,完全不敢說話。
過了一會兒,鄧酒才發現雲敏似的,笑眯眯地看向對方:“你是被發現了麽?”
雲敏搖了搖頭,雙手局促地抓住自己的衣擺:“我,我不知道。”
對於這個回答,鄧酒看起來並不是很滿意。
不過他也知道,雲敏不可能背叛自己,這就足夠了。
隻是傅老爺子停下了資金供應,對他來說就比較困難了,得想別的辦法搞錢了。
好在現在手裏還有一條大魚,鄧酒眼底劃過一絲冷光,和金絲眼鏡對比起來,顯得有點嚇人。
雲敏忍不住抬頭看了鄧酒一眼,小臉紅撲撲的。
就在這時,門外依稀傳來其他聲音,不等鄧酒安排好雲敏接下來的事情,門口就出現了一個人。
馬可欣原本是想給鄧酒一個驚喜,今天是兩人在一起的半周年紀念日,她特意做了一些小餅幹給對方送過來。
走到門口她還疑惑呢,怎麽辦公室的門是開著的,和以前不太一樣。
結果到了門口就看到雲敏站在那裏,而鄧酒就在不遠處,麵無表情的。
馬可欣愣了一下,也沒有多想隻是有些好奇:“她怎麽在這裏?”
說著,馬可欣已經走到了鄧酒的身邊,捏出一個小餅幹來送到對方的嘴邊。
鄧酒臉上不見任何的慌亂之情,隻是輕輕地瞥了雲敏一眼,其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好在雲敏也算是識趣,什麽都不說。
鄧酒緩緩張開嘴,俯身含住馬可欣遞過來的餅幹,舌頭一卷送進了嘴裏,咀嚼幾下後咽了下去問:“好吃,你自己做的?”
他沒有回答馬可欣的話,馬可欣也沒覺得奇怪。
“是啊,好吃麽?”馬可欣期待地看著鄧酒:“這可是我做了一上午的成果呢。”
鄧酒垂眸唔了一聲:“聽實話還是?”
馬可欣瞪大眼睛,這話的意思不是很明顯了麽,難道不好吃?不應該啊。
她自己捏了一塊嚐了下,確實很不錯。
疑惑地抬起頭,馬可欣看到了鄧酒眼底的笑意,立馬明白過來,對方是在逗弄自己。
馬可欣哼了一聲,把餅幹放在桌麵上,雙手環抱:“酒酒,你真的是太過分了。”
“有麽?”鄧酒輕輕地挑了一下眉:“我還沒說話呢。”
頓了一下,鄧酒繼續說:“實話就是很好吃。”
馬可欣聽到這裏才開心地笑了出來,忍不住跳上去抱住鄧酒,旋即想起來辦公室裏還有另外一個人,便又很快跳下來。
“唉,雲敏小姐,你怎麽還在這裏?”馬可欣轉身一看,雲敏果然沒走。
雲敏忍不住抬眸看向鄧酒,卻見鄧酒不為所動,於是回道:“做個心理輔導,看來鄧醫生今天是沒有時間了, 那我改天再來。”
說完,雲敏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看著雲敏離開的背影,馬可欣眯了眯眼,心裏有點不開心。
雖然知道雲敏喜歡的似乎是傅祁軒,可一想到鄧酒可能要遇到很多雲敏這樣的女患者,她就吃醋。
但馬可欣也知道,這是鄧酒的工作,她吃醋也沒有辦法阻止。
注意到馬可欣的不開心,鄧酒輕飄飄地瞥了一眼問道:“誰又惹我們可欣小姐不開心了?”
“沒什麽,你遇到過這麽多女顧客,肯定有不少對你芳心暗許吧。”蘇維冉撇了撇嘴說:“你可要守好底線啊,不要亂搞什麽關係。”
鄧酒做出受傷的表情:“在你眼裏,我是這樣的人麽?”
那自然不是,馬可欣愣了一下,知道自己又無意間傷害到鄧酒了,趕緊出聲道歉,並表示以後絕對不會這樣懷疑了。
鄧酒的臉上逐漸浮現出疲倦的表情來:“可欣,你知道麽?作為一個心理醫生,很累的。醫者不自醫。”
馬可欣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想了想,她抱了鄧酒一下,再次保證:“我隻是吃醋了,以後絕對不這樣說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好啊,那你證明給我看吧。”鄧酒聲音平緩,聽起來很容易讓人卸下防備心。再加上馬可欣原本就對他沒有什麽防備了,可以說是輕而易舉地給馬可欣下了暗示。
馬可欣的眼神呆滯了片刻,然後點點頭:“好,我都聽你的。”
說完這句話後,馬可欣的眼神又恢複了正常,對於剛剛那兩句對話她的印象並不是很深,她隻知道自己得向鄧酒證明自己,不然鄧酒會很難過。
“小餅幹放在這裏了。”馬可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