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維冉這話,馬可欣更不舒服了。

“是,所以借還是不借?”馬可欣不想浪費時間,坦白承認:“我知道你們很奇怪我借這麽多錢幹什麽,不就是好奇麽?我告訴你們!”

蘇維冉和傅祁軒都沒有什麽反應,隻是靜靜地看著馬可欣。

說沒有反應也不對,畢竟蘇維冉看起來欲言又止。

“是,我把錢都給鄧酒了,你們滿意了麽?”馬可欣冷著臉說:“不想借錢麻煩直接說出來,我又不是非要找你們借錢。”

說完,馬可欣居然拎起自己的包起身要離開。

隻不過走到咖啡廳門口的時候,她還是停了一下腳步,大概是覺得蘇維冉會叫住她吧。

可蘇維冉完全沒有出聲,隻是安靜地垂眸看著剛上來的咖啡,有一下沒一下地攪動著杯子,甚至連再見都沒有說。

馬可欣頓時感覺眼睛有點酸酸的,咬唇看了蘇維冉一眼,憤然轉身離開了。

感知到馬可欣已經走遠後,蘇維冉的肩膀頓時塌了下來,表情有些失神。

傅祁軒見狀伸手握住門蘇維冉的手:“該做的已經做了。”

蘇維冉嗯了一聲,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離開的馬可欣,其實是有些後悔的。不過她後悔的不是自己就這樣離開,後悔的是沒有能借到錢。

她不知道要如何和鄧酒說了,滿心都是愧疚。

能借錢的人已經借了一個遍,唯一沒有去找的,隻有她的父親了。

馬可欣猶豫著,想著實在不行就還是回家低一下頭。

但是她完全沒有想到,低頭也沒有用。

“我知道你要錢是幹什麽,是給那個人的吧。”馬父更多的是懊悔自己為什麽鬼迷心竅答應把女兒推出去相親:“他一個心理醫生,又不缺錢,你何必給他這麽多?”

馬可欣覺得自己的父親不可理喻,抿了抿嘴道:“這是我對他的心意,你為什麽就不能理解我呢?”

聽到女兒這話,馬父才真切地意識到傅祁軒他們說的變化有多大。

再想想女兒以前的樣子,馬父更加的痛心疾首了。

深吸一口氣,馬父說:“我是不能理解,那他對你的心意在哪?給你轉錢了麽?”

馬可欣直接皺眉:“爸,你是在侮辱我和他的感情。”

馬父快要氣死了,自家女兒完全沒有意識到她這幾句話有多麽的互相矛盾。

“總之,給你錢沒問題。但你這錢要是用來轉給鄧酒的,那隻能說沒門。”馬父堅持道。

“是不是蘇維冉他們和你說什麽了?”馬可欣隻能想到這個可能。

馬父搖了搖頭,沒有承認。

但對馬可欣來說,她現在似乎隻需要一個具體的厭惡對象,也不管對方到底有沒有做這件事。

“看來是的,真是有意思,反正您每次都是胳膊肘往外拐。”馬可欣陰陽怪氣道:“為了您自己的利益,什麽都做的出來。既然您不願意給錢,那我便把名下的股票、房產全折現了去,總歸是能弄到錢的。”

聽到馬可欣這樣說,馬父皺眉伸手指向對方:“你敢!”

馬可欣冷笑:“我有什麽不敢的,反正都是你們逼我的。”

說完,馬可欣轉身就走。

回到住處的時候,鄧酒似乎沒有去醫院。馬可欣原本鬱悶難受的心情在看到鄧酒的一瞬間,立馬就恢複了過來。

不過馬可欣還是走過去一把抱住對方,在對方的肩膀上蹭了蹭。

“怎麽了?”鄧酒溫柔地詢問道。

馬可欣想要吐苦水,但又害怕自己的這些事情影響到鄧酒的心情,於是搖了搖頭什麽都沒有說,隻是悶聲道:“就是想抱抱你。”

聞言,鄧酒輕笑了下,轉身將人抱在自己的發你。

下巴抵在馬可欣的頭頂,鄧酒的麵容浮現出一絲嘲諷的表情。不用想也知道,對現在的馬可欣來說,應該屬於眾叛親離了。

抱了一會兒,馬可欣終於不好意思了,推開鄧酒。

“我們同居的話,住這麽大的房子也不方便,要不要換一個公寓?”馬可欣眨了眨眼問:“換到市中心去,離你的醫院還近。”

略微一思考,鄧酒便知道對方為什麽這樣說了。

於是他點點頭:“好。”

兩人都是行動派,當天便換好了房子搬過去,馬可欣則把別墅掛出去售賣。

可惜的是,一時半會的沒有人買,這讓她逐漸著急起來。

還有就是她發現手裏的股票也是賣不出去,或者說沒有資格賣的。

她頓時明白了,這是父親對她的警告,當晚便打了電話回去。

“您以為這樣我就會妥協麽?”馬可欣咬牙道:“不可能的。”

馬父幽幽地歎了一口氣:“你想談戀愛我不攔著,可你不覺得現在的情況很有問題麽?你忘了自己以前是如何看不慣鳳凰男,軟飯男的?”

馬可欣反駁:“鄧酒他不是!”

“他確實不是,那你為什麽一定要堅持轉錢給他?”馬父一針見血似的詢問:“難道不是你潛意識裏覺得隻有靠錢才能留得住他麽?不信的話,你先堅持一個月不給他錢,試一試。”

馬可欣一時間反駁不出來,隻能憤然地掛掉了電話,把自己給氣哭了。

她一股腦地把蘇維冉江妤菲乃至自己的父親都拉進了黑名單。

在衛生間哭了半個小時,馬可欣才洗幹淨臉出來。

雖然沒有那麽錢可以給鄧酒了,但她可以把自己所有的工資都上交,反正現在的賬號變現能力還是挺錢的,再想辦法吸點粉絲好了。

不過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馬可欣想辦法吸引粉絲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賬號粉絲數量卻是在下降,頓時擔憂起來。

而鄧酒似乎還和平常一樣,依舊對她很好,甚至還安慰她。

馬可欣心裏的負擔更重了,憂慮重重,短短一個月竟然受了十斤,臉頰都有些凹陷下去了。

“酒酒,我是不是很廢啊?”馬可欣陷入了自我懷疑當中。

鄧酒居高臨下地看著馬可欣,知道對方已經榨不出什麽價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