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選的傅家媳婦,不是我想要的!”

傅祁軒冷漠的聲音從裏麵傳來,與他這幾日的冷漠不同,這一回是激烈而厭惡的。

雖然聽不清另外一個人說了什麽,但從傅祁軒的話語就能聽出來,對方是傅老爺子傅震炎。

兩個人在商議有關她的事。

蘇維冉緊了緊牙關,停在門口。

“你不就是拿她給我衝喜的嗎?現在她作用發揮了,蘇家也拿了傅家的好處,錢貨兩清,她也可以走了。”

“孩子?你還想讓她給我生個孩子,做夢!”

“我永遠都不會接受這種女人生的孩子,更不會讓她有生下來的機會!”

“她懷一個,我打一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她懷得快,還是我打得快。”

蘇維冉臉色慘白地靠在牆角,手撫在小腹上,眼底略微有些空洞。

她不被認可,連帶著她的孩子也不被認可……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被打開,傅祁軒從房間裏走出來,身上還帶著寒意和戾氣。

蘇維冉小心地縮了縮身子,躲在角落裏不敢出聲。

望著那道冰冷不帶感情的背影,蘇維冉心中最後的幻想都被磨滅。

她不能繼續待在傅家了,必須盡快離開!

蘇維冉整個身子顫抖起來,傅祁軒在經過她的那一瞬間,她能感覺到自己整個身子都是麻的。

又冰又冷,如墜冰窟。

已經記不清是不是怎麽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間,空****的空間內,蘇維冉忍住心中的驚痛,掏出手機,撥打了在心中默念許久的電話。

“你好,找誰?”

電話那頭的聲音活潑輕快,蘇維冉牙齒都在打顫,過了許久,這才從口中蹦出幾個字。

“菲菲,是我。”

“冉冉!”

江妤菲的聲音提高了八個度,緊接著劈頭蓋臉的問道,“這麽長時間了,你都在哪?為什麽失蹤?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還有你的手機,為什麽換了號碼?”

“你真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我還以為你被人拐走了!”

江妤菲是蘇維冉大學時期的閨蜜,這麽多年走來,兩人一直要好,江妤菲知道她家中的情況,作為一個小富婆,江妤菲幫了自己很多。

感受到電話那頭語氣的擔憂,江蘇維冉抿了抿唇,努力讓自己眼眶裏的淚不落下來:“菲菲,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蘇維冉簡單的描述了一下自己的經過,末了,歎息道:“現在我不能再在傅家下去了,你能幫我訂一張機票麽?我想去國外。”

“國外那麽大,你想去哪?”江妤菲的聲音已經平靜下來,轉而幫著蘇維冉出謀劃策,“傅家的勢力那麽大,萬一他們知道你…”

“去哪都好,隻要能躲過他們。”蘇維冉失魂落魄的撫上自己的小腹,肚子裏的孩子或許已經知道她此刻的狀況,不安分的在肚中踢打。

“卡號。”江妤菲沒多說什麽,她尊重蘇維冉的選擇。

“謝謝。”

蘇維冉迅速的報了一條數字,片刻後手機提示錢款到賬的聲音。

整整五萬塊錢,蘇維冉用它訂了一張去荷蘭的機票,在傅家這麽長時間也不是全沒收獲,荷蘭,風車之國,一個被傅家忽視的小地方。

“你我之間,談什麽謝謝!”

江妤菲的電話沒掛,對於這個閨蜜,她不知道怎麽勸才好,“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那我肯定全力支持。”

“隻是冉冉,我卻沒有辦法送你了,我去的話,會惹人懷疑的。”江妤菲不無遺憾的說道。

“已經很好了。”蘇維冉噙著眼淚,兩人又寒暄了一陣。

掛掉電話,蘇維冉將通話記錄和行程信息都仔細刪掉,傅家耳目眾多,她最怕在這過程中有所紕漏,從而讓自己的計劃泡湯。

晚上,傅祁軒回來了。

依舊是一身寒涼,那雙黑眸裏已經沒有了昨日的溫度,眼神在掃過蘇維冉迅速劃過一絲譏笑。

“先休息一下吧。”蘇維冉收拾好了情緒,臉上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

傅祁軒站在原地不動,視線掃過她微微紅腫的眼眶。

頓了頓,傅祁軒皺了皺眉頭:“我餓了,東西呢?”

“我…我這就去做飯。”蘇維冉呆了片刻,任勞任怨,就在快要踏進廚房的時候,偏頭詢問:“今天還是吃手擀麵麽?”

“無所謂。”

傅祁軒突然間有些煩躁,看著這樣乖順的女人,心中的情緒不知道何處發泄。

“好。”被罵了,蘇維冉並沒有什麽不高興,反而是乖乖的走到廚房係上了圍裙,“醫生說你的身體還沒有好利索,我想了想,還是做幾道清淡的小菜吧。”

“等等。”

不知道是觸動了哪根神經,傅祁軒突然攔住了她的去路,高大的身子擋在門口,居高臨下的俯視著。

“你以為獲得了老爺子的認可,就能在傅家待下去麽?”

他這又是發的哪門子瘋?蘇維冉後退了一步,眼神警惕的看著他:“你什麽意思,我不明白。”

“什麽意思?”

傅祁軒嘴角勾起一絲嘲諷,欺身而修長的手指一下扯開了她的圍裙,語調親昵,仿佛情人間的私語,“你在書房門口,都聽到了吧?”

“我說了,我不會向他妥協,更不會留一個不幹不淨的女人在家裏!”

他居然說她不幹不淨!

蘇維冉咬著唇,剛建設好的心理防線就這樣被擊垮。

“奉勸你,千萬不要有任何懷孕的想法,否則我一定會按照之前所說的,把你的肚子裏的孩子都打掉。”視線掃過她平坦的小腹,對上那雙黑眸,傅祁軒突然覺得心裏的焦躁擴大。

“即使是我們之間發生了那樣的事,你也不要妄想用一個孩子來要挾我!”

“我想你誤會了。”

蘇維冉深吸一口氣,低頭壓製住心裏翻江倒海的情緒,再抬頭時,已經是一片清明:

“生孩子對於我來說沒有一點兒意義。”

“更何況,是傅家的孩子。”

“你說什麽?”

傅祁軒眸光一寒,他仔仔細細的端詳著蘇維冉,試圖從她臉上身上找到一絲不合時宜的地方,可後者卻從容站在原地,臉上滿是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