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妃還沒來得及叫住殷昭,小小的身影已經風風火火地跑出去。

“寧兒,別去寧兒!”

待殷昭的身影消失,溫妃重新坐下歎了口氣,女兒能夠安然無恙回來,她很欣喜,但是自皇上回來之後,連大牢的門都不曾踏入,也不見他來探望,如此豈不說明他厭了嗎?

殷昭還未走出天牢的門,眨眼間便倒在地上。

獄卒見狀都慌得不行,不敢和溫妃講,卻是第一時間叫人快馬加鞭去通知皇上。

殷昭軟軟的,好像一攤泥,似乎真像那麽回事兒。

“寧兒!”溫妃聽到什麽東西落地的聲音,起身趴在老煩的欄杆上驚叫,“寧兒,沒事吧寧兒?”

“五公主暈倒了。”獄卒再三猶豫之下還是成全了她拳拳愛女之心。

“怎麽會暈倒,還不快請太醫!寧兒若是有三長兩短,小心你們的腦袋!”溫妃著急,沒了溫良賢淑,隻剩下為人母親的擔憂。

獄卒同樣不敢背上這樣的罪名,連忙將殷昭送上馬車送去太醫院。

殷昭躺在馬車的甲板上,本來是裝備的,現在這一晃,可真是要將胃給吐出來。

“寧兒,寧兒怎麽樣了?”殷礽出現在太醫院,看著躺在**麵色蒼白的殷昭心疼不已。

“爹爹,”殷昭隻是幹嘔,確實是難受了,胃裏一陣一陣的翻滾,再加上這些日子的風餐露宿,腦袋也有些暈暈的。

“寧兒怎麽樣,還有哪兒不舒服?”殷礽摸了摸她的額頭,“怎麽這麽燙,太醫呢?”

“爹爹,寧兒沒事,”殷昭喝了一口溫水,才勉強咽了下去。

殷礽看著她,漸漸生出愧疚,道,“聽說寧兒去天牢了?”

“嗯,”殷昭承認,直勾勾地看著他,“寧兒去看了娘親,她很不好。”

“怎麽不好?”隱忍又問。

殷昭在心底冷笑,麵上沒有表露,“爹爹,你回來之後都沒見過娘親吧?你知道娘親受了什麽委屈嗎?”

見他低下頭,又道,“針刑,從指尖紮進去,一直到銀針被吞沒,然後取出。十指連心,一針一針不是紮在娘親的手指,而是紮在她的心上,爹爹。”

“爹爹沒讓他們動用刑罰。”殷礽愧疚,想要抬手摸摸她的腦袋表示安慰,卻見她轉過了腦袋,心中難受。

“寧兒知道,但爹爹也不會不知道這是誰做的。”殷昭將茶盞放在桌上,有些冷淡,“爹爹,你回去吧,寧兒想休息。”

殷礽看她態度逐漸變得冷漠,心情逐漸失落,替她蓋了蓋被子,道,“寧兒好好休息,爹爹就不打擾你了。”

殷昭表示十分不滿他的態度,無聲哼了哼,心想道:真是無情最是帝王家,曾經是枕邊人,就聽信些荒誕之言便任由枕邊人在天牢中自生自滅。

溫妃聽著獄卒的傳言,道,“可否幫我傳句話?”

“溫妃娘娘,請講。”獄卒對她還是恭敬的,隻要沒有明確下旨,她便始終是溫妃。

“你去告訴寧兒,算了吧。”溫妃淺笑著,而後又坐回原先的位置,靜靜望這天窗外的那方天空。

獄卒抬手,不管她看不看得見,轉身去傳消息。

殷昭聞言將杯子摔碎,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會有這麽大的怒氣,看向獄卒道,“知道了,告訴娘親,她算了,我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