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昭趴在門縫前,雙眼直勾勾、癡癡地望著,卻不想被發現,被逮了正著。

周承堯將殷昭拎著帶進屋裏,關上門,道,“你一個小姑娘,大半夜亂闖男子的房間也不知道害臊。”

殷昭回神,迎麵就被蓋上一件黑色的外袍,從中探出腦袋,周承堯已經穿好寢衣,小心翼翼詢問道,“你後背的疤是不是救我那時候留下的……”

“沒事了,已經都好了。”周承堯收回衣裳掛好,“這麽晚了,找我何事?”

殷昭整理自己的青絲,道,“就是白天的事情越想越奇怪,你說會不會有可能國子監有人一直在貪汙受賄?”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你進國子監的目的不是奪得魁首嗎?”周承堯到了一杯水,沒有遞給她,而是放在床邊的桌上,道,“早點回去睡吧。”

殷昭連忙也跟了上去,一屁股坐在他**,雙手搭在他的手臂上道,“周承堯,你說這事兒會不會和長公主有關係,我看陳傅士似乎很傾向於獨孤邕,我懷疑他是被人授意的。”

周承堯拂開她的手,收拾床鋪,道,“寧兒難不成是打算今晚同我一起睡?”

“啊?”殷昭轉身看了眼他的床鋪,有點耍賴地躺了上去,又在上麵打滾,“周承堯,你就查一下吧,不管怎麽說都是對翼朝有好處,你查的時候帶給我就好。”

周承堯欺身而上,有意想要逗逗她,“不查,但可以讓寧兒挑一下是睡裏麵還是外麵。”

殷昭目光路過他的唇一直往下,連忙從被子上起來,“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把門帶上。”周承堯坐在床邊脫鞋子,也不管殷昭如何,吹了蠟燭,蓋上被子。

殷昭離開,逃命似的,逃回去,還以為自己多厲害,結果一個周承堯就整得她有點潰不成軍。

“沒出息,真的白活了之前的二十年,虧你還是個做醫生的,做過這麽多手術,也沒見你動過什麽心思。”

殷昭自言自語,在回到屋子後,殷昭翻來覆去之後做了一個決定便睡熟了。

可周承堯卻是抱著手臂望著床頂,思索著殷昭所說的事情,貪汙受賄畢竟不是什麽小事。

翌日,殷昭趁夜潛入兵器庫,她不可能坐視不管,若此事是真的,恐怕也會與她脫不了幹係,眾口鑠金。

禍星投胎的謠言還沒有壓下去,再謠言四起,她還要不要活了,周承堯不查,她得自己想辦法。

兵器庫存放的兵器都是沒有開過光的兵器,最近還沒有用到,明日似乎是有武術課。

殷昭拿著一支發簪將鎖撬開,欣喜地輕聲道,“開了開了。”

趁著夜色,殷昭進入一片漆黑的兵器庫,若不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她還真不敢這麽堂而皇之地吹亮火折子。

火折子一亮,入眼的隻有一箱又一箱的木盒子,打查看裏麵也都是一些兵器。

她拿起其中一個箱子裏的一把刀,隻覺得拿在手中有點輕,換一把又覺得重些。

而後她拿起一把匕首,拿在手中沒有一點分量,光澤感也是不如上好的兵器,就算是沒開過光,也不至於如此。

夜間風大,將陰風吹進兵器庫中,殷昭立即吹滅蠟燭,卻不想餘光瞥到一個黑影,隨後又是一陣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