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堯有些坐立不安,不是因為疼,而是殷昭,看到她垂頭喪氣,心裏也不大好受。

“寧兒。”

“嗯?”殷昭抬了抬頭,又立刻低下腦袋。

周承堯費力從腰間的荷包中拿出一顆粽子糖撥開送到她嘴邊,“吃糖。”

殷昭手被周歡妍裹成粽子,吃東西都得讓人幫忙了。

周承堯又給了周歡妍一顆,很公平,閉上眼睛靠在馬車壁上,卻覺得嘴邊有什麽東西,聞起來像是粽子糖的味道。

“大哥,你吃。”周歡妍才不是不懂事的小丫頭,小時候他們都是這麽哄她的。

周承堯輕笑,吞掉那顆粽子糖,甜甜的,比以前吃過的更甜。

淩長修像是個局外人,走出馬車外坐在馬夫的位置上,不過比馬夫愜意,靠著閉目養神。

穆府內,沈院判用殷昭和周承堯拚了命采來的草藥,按照殷昭給的方子煎藥。

已經在**躺了快七日的穆征已經發出幽幽的光芒,若是他們沒能按時拿回草藥,再遲一點,穆將軍恐怕就會爆體而亡。

沈院判看著湯藥喂給穆將軍,大多數沒喂進去,隻能施針讓他暫時擁有吞咽的能力。

但是七星燈的毒在穆將軍體內盤踞太久,就算在配以催吐藥也沒法將毒素徹底去除。

穆征身體日漸變亮的趨勢止住,慢慢地在消退,這是好兆頭。

殷昭等人回了周府,殷礽立刻召集參與此時的人到書房中。

“皇上恕罪,臣沒能保護好五公主,還請皇上降罪!”周承堯大概是覺得殷昭受了傷,殷礽會因此借題發揮,自己認罪總比他羅列罪名的好。

他現在換了藥,又換了幹淨的衣裳,雖然外表起來沒事,其實扯一扯傷口還是疼得要命,已經開始結痂了。

淩長修做了件讓人匪夷所思的事,他跪下來替周承堯求情,要知道他之前和周承堯是不對付,更何況周承堯之前還打過他,他隻要不公報私仇就算好的。

他跪下來求情確實讓人費解,“皇上,周小將軍確實有好好保護五公主,還請皇上三思。”

周英站在一旁不知道作何想法,微微一怔之後便沒有任何表情。

接著那些將殷昭與周承堯拉上來的那些人也跪了下來,齊聲道,“請皇上三思!”

他們都是見過周承堯為了保護殷昭後背滲血還在忍痛保護。

“爹爹,這次是寧兒任性,你不要怪他們。”殷昭裹著粽子的雙手合十夾著殷礽的袖子,同樣是求情。

她承認是自己高估了自己的實力,也低估了對方的勢力。

殷礽抱起殷昭,先是要將她揉碎在懷中,幸好,又一次有驚無險。

“誰說朕要怪罪,朕要賞,你這麽拚命保護朕的女兒,朕可以滿足你一個要求。”

這是天大的賞賜!

周承堯感念皇恩浩**,什麽都沒要,隻想好好養傷的,等傷好了又可以陪著殷昭上房揭瓦。

皇宮中,穆妃抬手拂掉桌上的茶盞,茶盞落在地上摔了個五馬分屍,水濺在金絲地毯上,還冒出一股熱氣。

“沒用的東西,本宮派了那麽多人就沒有一個管用的,廢物,廢物,都是廢物!”

穆妃握緊了拳頭,修得圓潤的紅色指甲深深嵌進皮肉中,又不解氣地在桌上重重敲了一下。

地上齊刷刷地跪著一群宮女太監,一點不敢出錯,生怕下一刻牽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