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好了,我想看李芷柔出來。”喬其馨道。

出於某種惡趣味,喬其馨想看看李芷柔得知自己家被抄了的反應。

柳湛聞言,便站在喬其馨旁邊陪她一起等。

不久,李芷柔便摟著她母親的胳膊從門裏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她身子弱,大半夜又沒有準備,隻穿著件單衣就出來了。

“娘,這到底怎麽回事啊。”李芷柔帶著哭腔,不斷地搖著李夫人的胳膊。

李夫人的眼圈也紅了,她安慰李芷柔道,“沒事啊孩子,你大哥在邊疆當將軍呢,他肯定有辦法。”

不知道李夫人是不是蠢,居然把這話在外頭說了出來,喬其馨還正好聽見了。

“哎,她說她大兒子當將軍,能把他們撈出來欸。”喬其馨拉了拉柳湛的胳膊,湊到他耳旁小聲說。

柳湛淡淡道,“他兒子自身難保。”

或許是有什麽樣的爹就有什麽樣的兒,李府的大少爺李海月在邊疆雖說是當了將軍,但他不好好當啊,帶著自己的部下在外頭用軍費逛窯子。

柳湛也是盯了他好久了,這次正好把他也端了。

“哦~”喬其馨點點頭,然後暗自發誓以後要離柳湛遠點。

畢竟這家夥毅力實在過分,查案可以查兩三年,要是以後一不小心得罪了,不得把自己追到天涯海角都不放過啊。

證據確鑿,李尚書被押出了李府。

出來時,李尚書用惡狠狠的眼神蹬著柳湛。

他強行在柳湛麵前停下,“這個就是你的幫凶吧?喬,其,馨。”

麵具下的喬其馨來了脾氣。

她摘下麵具,衝李尚書做了個鬼臉,出言挑釁,“對啊,是我,氣不氣?”

李尚書冷笑一聲,“等我出來了,你別想逃過!”

“你先把自己那賬目解釋清楚了再來放狠話吧!老東西!”喬其馨根本不怕李尚書。

“你!”李尚書雙目充血,往喬其馨那衝了一段,但被押著他的官兵製止住了。

“愣著做什麽還不給我押下去!”柳湛怒喝一聲。

押著李尚書的官兵連忙低下頭,手下用力,把李尚書給押走了。

“其馨?為什麽,你剛剛的話是什麽意思?!”

李尚書剛走,李芷柔就又冒了出來。

她滿臉淚花,若不是被李夫人拉住了,現在也已經衝到喬其馨麵前了。

“為什麽?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們李府哪裏對不起你了!”李芷柔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喬其馨冷漠臉,“你們李府哪對得起我了?大半夜放我的血,然後就把我晾在院子裏,我差點死掉你知道嗎?”

“可是,可是你本就是被爹爹買來給我做藥的啊!”李芷柔喊到,“我們李府,好吃好喝地供著你,要不是我們,你現在還被囚禁在賈家!”

“是,我是被你爹給你買來做藥的,但是你爹出的錢是給我的嗎?我來之前說了是讓我來當藥的嗎?”

“李小姐,你清高,你了不起,我一個山村野婦,給你當要是我的榮幸對嗎?你是不是還想要我跪下來給你磕一個,以此來表達你們讓我幾次瀕死的大恩大德?”

一大段話,說的喬其馨快接不上氣。

李芷柔被她的話弄懵了,她呆呆地看著喬其馨,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痕,顯的滑稽而可笑。

“柳湛,送我回浮生客棧可以嗎?我想休息了。”喬其馨啞聲道。

大家間的事情也太麻煩了……以後絕對不再摻合了。

柳湛有些擔心的看了喬其馨一眼,然後轉身給她帶路。

二人離開了李府附近,來到一段沒什麽人的路上。

柳湛突然回頭看了喬其馨一眼,然後遲疑著,“……抱歉。”

“嗯?”悶頭走路的喬其馨下意識抬頭,然後正好撞到了柳湛的背上。

柳湛看著喬其馨,再次道,“抱歉。”

“你已經跟我說過很多次抱歉了,”喬其馨抬手拍了拍柳湛的肩膀,“真的抱歉的話,就快點把我送到我家人身邊吧。”

柳湛猶豫了下,“你還,需要別的嗎?”

喬其馨“嗯?”了一聲,然後反應過來柳湛是在問她有沒有想要的東西,作為把她牽扯進來的補償。

“不需要。”喬其馨思考過後,坦然道。

“為什麽?”柳湛不解。

他之前也找人像喬其馨那樣幫自己做過事情,每次時候補償,那些人總會要許多的金銀或其他值錢的東西。

可喬其馨怎麽不是?

這讓柳湛感到不安,一股名為內疚的情緒在他的心中發酵。

“我沒有什麽想要的東西,而且,能夠活下來,我就已經知足了,不需要在求別的什麽外在的東西。”喬其馨微笑著。

李府此行,除了驚險與害怕,也帶給了喬其馨對生命的感悟,不能不算是一次寶貴的經曆,所以對於柳湛所問“有沒有什麽想要的東西”自然也是回答沒有。

因為這經曆,就已經抵過了所有的身外之物。

柳湛猶豫著,“真的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