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庭害怕地看了眼旁邊的柳湛,他吞了吞口水,然後眯起眼仔細地打量著喬其馨。

看了一會後,梁安庭突然意識到了一個恐怖的事情。

“你,你是……”他指著喬其馨,驚恐地後退著,“喬其馨!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喬其馨在梁安庭麵前蹲下,一臉冷漠,“我為什麽會在這裏,你不清楚嗎?”

“還得多虧了你把我拐到賈家,不然我現在的小日子可過的不知道有多滋潤呢。”喬其馨咬牙道。

“我,不關我的事!又不是我要綁你的,是他們,是他們!”梁安庭指著那一片倒下的屍體,為自己蒼白無力地辯駁著。

喬其馨看著麵前這驚恐而懦弱的男人,心中對他的厭惡更盛,“那你讓他們起來,讓他們每個人給我磕一個。”

“磕,磕了你就能放過我?”梁安庭瞪著雙眼。

喬其馨還未回答,就看見梁安庭像是上了發條一樣磕著頭。

嗬。喬其馨在心底冷笑一聲,“磕的沒什麽誠意啊,連聲音都聽不見。”

梁安庭頓了一下,然後用力地磕了起來。

次次腦袋到地,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土地上逐漸有了紅色的痕跡。

喬其馨歪頭,想著就讓梁安庭這樣磕死也不是不好。

梁安庭突然抬頭。

他的額頭已經破了皮,鮮血混著泥土。

“可以放我走了嗎?可以了嗎!我都已經!”梁安庭驚恐而癲狂地指著自己血肉模糊的額頭。

這時候,如果換個心軟的估計梁安庭就能走了。

但很可惜,喬其馨不軟,並且她的心梆梆硬。

“不可以。”喬其馨笑眯眯地看著梁安庭,“話說,你的孩子和新妻子呢?怎麽沒見到他們?”

喬其馨有些好奇林雅雅等人的現狀了。

隻見剛剛還磕的起勁的梁安庭低著頭,一言不發。

“喂,問你話呢。”喬其馨有些不耐煩。

要不是她開店後梁安庭等人就搬走了,她高低要給他們下點絆子。

梁安庭依舊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肯說。

哼,現在倒是有骨氣。

喬其馨回頭,拿過柳湛手中的匕首,“借用一下~”

柳湛點點頭。

“說不說?不說我就弄死你。”喬其馨回過頭,匕首指著梁安庭脖間,語氣冰冷。

梁安庭依舊不發一言。

“行,你厲害。”喬其馨不再跟他廢話,舉起匕首就要結果他。

雖然喬其馨沒殺過人,也不敢殺人,但氣氛烘托到這了,今天梁安庭必須死她手裏!

匕首將要紮進梁安庭體內時,他突然有了動作。

目標明確,奪下喬其馨手中的匕首,他要反客為主!

一直注意著二人的柳湛連忙出手打算將梁安庭控製。

就見喬其馨反應迅速地將匕首丟到身後,然後起身,抬起一腳就踹在了梁安庭的胸口。

“咳,咳咳!”梁安庭捂著胸口,痛苦的咳嗽著。

喬其馨冷漠地踩在梁安庭的脖子上,然後抬起腳猛地踩了下去!

去他嗎的不敢!今天梁安庭必須死!

喬其馨隻覺得一股火從心底燒起,一直蔓延到了大腦。

她再次抬腳,準備給梁安庭徹底結果掉時,突然被人從身後抱住,硬是給她往後拖了幾步。

“你幹嘛!”喬其馨回頭,見是柳湛,不滿道。

拜托!她好不容易上次頭欸!

“你一個良家婦女,手上不要沾血。”柳湛淡淡地看著喬其馨,然後將她扶到一邊站穩。

接著,他在喬其馨的注視下來到梁安庭旁邊,一把匕首自空中落下穩穩地刺進了梁安庭的脖子裏。

隨著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大股大股的鮮血自梁安庭脖子的傷口處湧了出來。

喬其馨捂著肚子,跑到路邊幹嘔起來。

幸虧被柳湛攔下了……要是真自己上手,不知道得做多久噩夢……

喬其馨後怕道。

當然了,隻是因為這副死像而噩夢,可不是因為殺了梁安庭而噩夢。

因為梁安庭該死。

“沒事吧。”柳湛伸手拍了拍喬其馨的背。

“沒事。”喬其馨緩的差不多了。

柳湛轉身回到馬車上,將馬車師傅的屍體挪下後,給馬屁股來了一鞭子。

他驅著馬車來到喬其馨麵前,“上來吧。”

喬其馨點點頭,邁步走上馬車。

因為馬車師傅不幸喪命,所以駕車一事暫由柳湛代勞。

喬其馨坐在馬車裏,無聊地看著窗外變幻的風景。

“你剛剛,害怕嗎?”柳湛突然開口。

喬其馨“嗯?”了一聲,然後靠在車廂上,“還行吧……”

就是一地的屍體挺讓人心裏不適的,估計回去得做幾天噩夢。

柳湛沉默了下,“……這些山賊,挺多的。”

“嗯,”喬其馨點點頭,“我都遇到了好幾次了,害。”

“以後可能還會更多,你要小心些。”柳湛語氣平淡。

喬其馨有些疑惑,“為什麽?”

“因為近些年天災過多,加上李尚書這樣的貪官層出不窮,很多百姓沒有吃食,便會選擇上山,專靠打劫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