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哥兒你再躺會吧,老爺說了,一會來看你。”那媽媽大大咧咧的把柳湛推倒在床,還順手給他蓋上了被子。
柳湛看著天花板,點了點頭。
那媽媽走了,柳湛躺在**,感覺腦子有些昏昏沉沉的。
他知道自己現在需要休息,但是……
好餓……
柳湛愣愣的看著天花板,肚子裏胃液翻滾,灼燒著胃。
剛剛睡了多久?
他努力抬起頭,看向窗戶,陽光已經昏暗。
下午了?
柳湛眉頭微皺,這樣算的話,他明明隻是沒吃午飯罷了,怎麽會餓成這樣?
想不明白,並且柳湛現在也沒精力去想。
他很餓,很累,想喊人給他帶些吃的,但沙啞的嗓子完全不給他這個機會。
無奈,柳湛在饑餓中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他怎麽還睡著?都睡了一天了。”
“可能是公子體弱……”
“體弱?你開什麽玩笑,我就是看他身手好才把他拎回來的!”
耳邊傳來嘈雜的聲音。
躺在**的柳湛眉頭微皺,睜開雙目。
床邊站著柳老爺和一個郎中模樣的人。
二人見柳湛醒來,立馬圍到跟前,詢問著。
“柳湛,哪裏不舒服?為什麽睡了一天還沒好?”柳老爺眉頭皺起,似乎有些生氣。
柳湛不明白柳老爺在生氣什麽。
他張了張嘴,盡可能的大聲,“頭昏……肚子餓……”
“肚子餓?”柳老爺重複道,“你為什麽不吃飯?”
柳湛躺在**,一時語塞。
“你不會自己起來吃飯嗎?沒人伺候你就把自己餓死?”柳老爺道。
柳湛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一旁郎中前來打圓場,“柳老爺,這病人起不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柳老爺皺眉,看著柳湛一臉病殃殃的樣子,還是選擇不繼續刁難。
他大手一揮,吩咐道,“來人,給他備些吃食。”
不過片刻,一碗清粥,一碟包子就被端了上來。
此時郎中正在給柳湛把脈。
l柳湛任由郎中扒著自己的手腕,眼睛默默盯著一旁桌上的吃食。
終於,郎中把脈把完了,柳湛迫不及待的撈起那碗粥往嘴裏塞。
軟糯的米粥順著食道滑進胃裏,將胃液衝淡,胃部的灼燒感終於不再強烈。
柳老爺看向郎中,問,“結果怎麽樣?”
郎中點點頭,“公子身體強健,明日便差不多好了。”
伸手去夠饅頭的柳湛聞言,不是太開心。
夫子已經被買通,他要是回了學堂,不知道還會有多少亂七八糟的事情冒出來。
柳老爺聽郎中那話倒是很滿意,他點點頭,然後看向柳湛,“那你明天就回學堂吧。”
“好。”柳湛垂眸。
他的身體還是很難受,但他不敢違背柳老爺的意思,不然後果會很嚴重。
一旁的郎中想規勸什麽,但最後還是閉嘴了。
柳老爺又問,“你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夫子說是練武的時候摔的?”
“嗯。”柳湛點頭。
柳老爺眉頭皺起,“你怎麽就會一個‘嗯’?啞巴了?”
聞言,柳湛沉默片刻,然後張開嘴,盡可能大聲,“是練武時摔的。”
說罷,柳湛迅速閉嘴,怕自己咳嗽出聲。
柳老爺雙眼微眯,似乎不太相信,但最後也沒多問,隻是讓柳湛早點睡覺,便離開了。
夜色漸漸顯露。
“吱呀——”
本就沒什麽困意的柳湛瞬間睜開了眼。
側頭看去,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正自以為無聲的朝柳湛床鋪走來。
他手中似乎拿著什麽東西,看上去,是匕首。
柳大娘子派來殺我的麽。
柳湛想著,默默閉上了雙眼。
死就死吧,這日子也沒什麽好過的。
柳湛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這人能給他來個痛快,不要讓他還能苟延殘喘一段時間。
“柳湛,柳湛!”
預想中的刀沒有落下,反而是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夫子?”柳湛睜開雙眼,借著月光看清了來人的臉。
——果然是他。
柳湛記得夫子也被柳大娘子收買了,難道……
“他們派您來殺我麽?”柳湛淡淡道。
說的字有點多,喉間彌漫起一股血腥的氣味。
夫子一頓,“你知道?”
柳湛點點頭,沒有多說。
見狀,夫子歎了口氣,道,“孩子,我也不是有意的,柳大娘子威逼利誘……”
“嗯,”柳湛打斷了夫子,淡淡的催促,“動手吧。”
“哎呀,”夫子頭一次露出那樣無措的樣子,他歎了口氣,“柳湛啊,我帶著你跑吧。”
聞言,柳湛輕笑一聲,“跑?咳咳,咳咳咳!”他劇烈的咳嗽起來,“跑哪去?咳咳……”
“隨便跑哪去,到時候我就跟柳大娘子說,說你淹死在河裏了。”夫子道。
柳湛苦笑一聲,“夫子,殺了我。”
夫子剛要開口,柳湛的房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你是何人!”柳府的侍衛指著夫子怒喝。
夫子慌忙帶上麵罩,回頭看了眼柳湛後就迅速跳窗離開。
“給我追!”侍衛怒喝。
瞬間,幾個侍衛踏破柳湛的窗台,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