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湛將喬其馨帶到了自己居住的小屋。

“你不是公子嗎?怎麽住的地方這麽小?”喬其馨好奇道。

柳湛沉默了,然後直接略過這個話題,“我要去縣衙報道,你一個人待在這不要出去。”

“咦?你是捕快?”喬其馨有些驚訝。

“……嗯。”不知道為什麽,柳湛覺得跟喬其馨溝通有些心累。

他怕喬其馨一個人呆著無聊,便將她帶到了自己的書架前。

“這一層是小說,這一層是軍書,你隨便看看打發時間等我回來。”

喬其馨點點頭,伸手從書架上抽出了一本——《金瓶梅》

柳湛手疾眼快的把書從喬其馨手中拿走背到身後,尷尬地咳嗽了一聲,“要不你去我書桌上寫寫畫畫吧,這些書可能不適合你看。”

“行。”喬其馨沒有意見。

柳湛再三叮囑喬其馨不要獨自出門後便前往縣衙。

喬其馨坐在桌前研墨。

她準備溫習一下被自己遺忘許久的畫技。

墨已經備好,喬其馨左右翻找著紙,然後在一打毛邊紙中發現了一張人像。

畫的不錯啊,比那次遇見的街頭畫師好多了。

喬其馨心道。

她將那張人像擺在旁邊作為範畫去臨摹。

臨摹數張後畫技逐漸回升。

但單畫一張多少有些無聊。

喬其馨托腮,在心中複刻了一遍柳湛的模樣,將他的側臉在紙上描摹了下來,還擅自給他換了件衣服。

年輕人,穿的鮮豔點才有朝氣!

喬其馨看著畫上豔麗的紅衣少年非常滿意。

她一個下午都在書桌前忙活著,一會畫畫這個一會畫畫那個,就像找回了當初那個義無反顧學畫的女孩。

——

“啊……天黑了。”喬其馨在桌前揉著眼睛。

她畫入迷了,光線暗下都沒能及時察覺。

“不知道柳湛什麽時候回來。”喬其馨坐在房間的角落撐著頭喃喃自語。

她有些餓了,肚子咕嚕嚕地響。

天已經完全的暗下。

小屋的門被人推開,燭光將來人的影子拉長。

“沒有點蠟燭嗎?”柳湛疑惑道。

第一天去縣衙報道,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把柳湛拖到現在才回來。

“喬其馨?”他推開房門喊了一聲。

見無人回應,柳湛眉頭皺起,眼中閃過冷光。

他提著燈籠來到桌前,看見了桌上喬其馨一個下午的畫作。

柳湛拿起畫著紅衣少年的那張,再次沉默了。

“唔……”

“誰?!”

房間的角落突然傳來聲響,柳湛警惕地看了過去。

“……柳湛?你終於回來了啊。”喬其馨從地上坐起,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

“喬其馨?”柳湛將房間內的燈籠點燃,影影綽綽的燭火將二人照亮。

喬其馨“嗯”了一聲,“你能帶我出去了嗎?張姐肯定已經擔心死我了。”

“抱歉,暫時還不行。”柳湛歉意道,“守衛的士兵午夜三更才有半柱香的消息時間,你可能得等到那個時候才有機會出去。”

“啊,行吧。”喬其馨打著哈欠從地上站起。

“你下午吃東西了嗎?”柳湛問道。

喬其馨搖了搖頭,“沒有。”

“那我出去給你買些吃食吧,抱歉,沒有提前準備,讓你挨餓了。”柳湛歉意道。

喬其馨“啊?”了一聲,“跟你有什麽關係?事發突然,誰知道會發生那種事情?你能出手救下我,還收留我我已經很感激了。”

“說得對。”柳湛揉了揉眉心,“你要跟我一起去嗎?現在天暗,帶著麵紗,順圓的人不會發現你。”

“好啊,不過這會給你帶來麻煩嗎?”喬其馨道。

“不會。”柳湛笑了笑。

二人一同來到屋外。

到底是卞苓城,即使夜晚街上也有著大大小小的攤頭。

喬其馨捂著麵紗,拉了下柳湛的衣袖,小聲道,“可以吃那個嗎?”

柳湛順著喬其馨的視線看去,原來是一家專賣鳳梨酥的鋪子。

“當然可以。”柳湛買了五個鳳梨酥,全塞進了喬其馨的懷裏。

“怎麽這麽多!”喬其馨睜大眼睛,驚喜道,“多少錢?等我回家了還你。”

柳湛看了她一眼,“不用還。”

“那怎麽行?鳳梨酥很貴的,你又不是很有錢,我不能占你便宜。”

她拿起一塊熱乎乎的鳳梨酥塞進嘴裏,然後眯眼看向鳳梨酥鋪子掛在外頭的招牌。

“‘新鮮出爐,鳳梨酥,特價,一顆十銅板’,喔,還挺便宜的。”喬其馨“啊嗚”一口把第二顆鳳梨酥塞進了嘴裏。

想當初,她跟張姐趕集,隻舍得買兩顆嚐嚐味,現在卻已經到能讓自己放心吃的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