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夥。”喬其馨咬了口羊肉串。

柳湛從背後拿出先前買的烤紅薯和羊肉串塞到喬其馨懷裏。

“啊,我還以為你沒買來著。”喬其馨三口兩口解決了手上的那根,然後又拿出一根羊肉串吃了起來。

“我看見你畫的那些畫了,還不錯。”柳湛突然開口。

“嗯,嗯?”喬其馨一驚,完了,那張紅裙子的柳湛她忘記銷毀了。

喬其馨用餘光小心的觀察柳湛的表情。

應該沒發現吧,不然怎麽這麽淡定。

“特別是那張紅衣,很傳神。”

“!!!”

喬其馨炸毛。

柳湛瞥了喬其馨一眼,提醒道,“你的烤紅薯快掉了。”

“噢噢。”喬其馨連忙咬了一口。

“縣衙缺個為犯人畫像的畫師,你想來試試嗎?”柳湛道。

喬其馨搖頭,拒絕的果斷,“我掌櫃當的好好的,幹嘛臨時改行為難自己。”

“你是卞苓城最大供菜鋪,流其的掌櫃嗎?”柳湛問道。

“咦?流其已經是最大的供菜鋪了嗎?”喬其馨咬了一口香甜軟糯的紅薯,好奇道。

柳湛看了喬其馨一眼,“你不是掌櫃的嗎?怎麽連這個都不清楚?”

喬其馨聳肩,流其發展起來後,她就隻負責提供菜籽和談生意,至於管錢什麽的,全都是交給張姐看管的。

“……你還真是個甩手掌櫃啊。”

“人生短短幾十年,總不能天天都把自己忙死吧,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麽用。”

她將另一個烤紅薯掰成兩半,將其中一半遞給柳湛,“你吃嗎?”

柳湛猶豫了一下接過。

“五個鳳梨酥五十文,十三根羊肉串三十九文,一個半烤紅薯六文……一共九十五文。”喬其馨掐著手指磕磕絆絆地算了出來。

“不用還。”柳湛道。

“很喜歡麥賽爾夫的一句話,少欠一點是一點。”喬其馨一本正經道。

柳湛疑惑,“麥塞耳付?那是誰?”

他怎麽感覺自己越來越不懂喬其馨在說什麽了?

喬其馨擺擺手,“我也不認識,話說咱都摸魚這麽久了,能把我送出去了嗎?”

“應該可以了,我先帶你去城門邊看看。”柳湛帶上不知道從哪拿出來的純黑麵具。

喬其馨三口兩口的把紅薯解決,然後將麵紗緊緊地貼在臉上。

二人來到城門口。

城門開著一道小縫,兩旁的小廳前有幾個穿戴完全,扛著長槍的衛兵在打著瞌睡。

“他們一會會換人,你需要趁他們進入廳裏是從城門的縫隙中跑出去。”柳湛貼在喬其馨旁邊耳語道。

喬其馨回頭看了一眼,“不是你把我送出去?”

柳湛搖頭。

喬其馨:……

不知道為什麽,喬其馨就是覺得有點無語。

她向柳湛伸出手,那雙麵具下的眼睛在頃刻間變得淩厲,喬其馨的手腕瞬間被柳湛握住,一股鑽心的疼痛從手腕處傳來。

“……小夥子力氣挺大。”

“抱歉。”柳湛鬆開握著喬其馨手腕。

條件反射,他不是故意要弄疼她的。

喬其馨繼續將手伸向柳湛的脖子,然後用衣袖子擦了擦,淡淡道,“你留血了。”

……

“注意,他們快換班了。”柳湛低聲提醒。

喬其馨彎下腰,趁無人,偷偷摸摸的溜到了城牆邊。

跟做賊似的。

她在心裏默默吐槽。

在城牆邊停留片刻後,守衛開始交替換人。

就在兩隊人交替的那一瞬間,喬其馨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衝到了城門的那道縫隙前。

然後,她就像一條黃鱔一樣,呲溜一下從縫隙裏“滑”了出去。

“剛剛什麽東西竄過去了?”守衛甲疑惑道。

“黃鼠狼吧,城裏不經常有從山上逃下來的黃鼠狼嗎。”守衛乙道。

“有那麽大隻的黃鼠狼???”

——

喬其馨出了城,摸著黑走了一段。

“要命,我不會迷路了吧?”喬其馨看著麵前一模一樣的樹林陷入沉思。

哢嚓——

“誰!”喬其馨猛然回頭,一根燃燒著的火把出現在她眼中。

“你誰?”一個留著長胡子的男人反問道,“大晚上不待在家,一個人跑樹林裏,不怕遇上壞人?”

喬其馨癟嘴。

你以為我為什麽大晚上跑樹林裏

“大哥,你能把我送到小鎮子上嗎?就是離這裏很近的那個小鎮子,我迷路了找不著家了。”喬其馨試圖拜托這個偶然碰到的男人。

這個長胡子的男人上下打量著喬其馨,然後咧嘴道,“好啊。”

喬其馨:……

這種剛出虎穴又入狼窩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但是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