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賈荷連小心地接過巧克力捧在懷中,“荷兒聽說今天錢媽媽讓誰去褪皮了,是你嗎?”

她看向喬其馨縮回去的手。

手上的皮膚相比昨日要白嫩了許多。

喬其馨揉著手腕,“嗯”了一聲。

“褪皮是不是很疼?荷兒白天好像聽見你的叫聲了。”賈荷連問道。

“超級疼,褪皮是把表麵一層皮膚撕下來,又嚇人又難受。”喬其馨打了個寒噤,不是很想回顧昨日那堪稱受刑的記憶。

一隻小手突然從門縫裏擠了進來。

“吃嗎?”賈荷連在門外小心翼翼地問。

喬其馨將賈荷連手中的巧克力推了回去,“不用,我可是大人,糖你留著自己吃。”

“對不起……”賈荷連的聲音低低的,聽上去很失落。

“什麽?”喬其馨不理解賈荷連為什麽突然道歉。

賈荷連扣著手,內疚道,“要是荷兒是個男孩子就好了,那樣荷兒就可以管理賈府,褪皮這種事情也就不會出現了……”

喬其馨輕輕地歎了口氣,伸手覆蓋在賈荷連的頭頂,安慰道,“不是你的錯,沒什麽好內疚道歉的。”

賈荷連搖著頭,再次哭泣了起來。

“荷兒,荷兒不想相夫教子一輩子,荷兒想像娘親哥哥一樣……”

喬其馨垂眸。

雖然賈荷連措辭重複不準,但喬其馨還是明白了這個孩子想表達的意思。

她想當家,將府裏的亂像扭正。

喬其馨一下一下撫摸著賈荷連的腦袋,手心傳來細軟的觸感。

好孩子,你不該生在這個時代。

從決定開店起,喬其馨便遭到了無數的反對與質疑。

因為這個時代如此,沒有女人會拋頭露麵出去賺錢。

就像王掌櫃說的那樣,女性並不適合商場,因為要束縛女性的東西太多了。

貞潔,女德……

隨便哪個被沾染,女性的名聲便回立刻狼藉一地。

喬其馨是幸運的。

她靠著係統,完成任務便能得到所需要的東西,不需要與其他人過多接觸,不需要從別人手中拿取資源。

那其他女性呢?

進入——玷汙——狼藉——出局

一個又一個惡性的循環,導致沒有女性能在這種體係中出頭,導致上層全然沒有女性的身影。

所以這也是喬其馨沒有繼續將菜鋪發展的理由,她並不想冒險衝擊這堅固的體係,她隻想好好當自己的掌櫃,安穩度過這輩子。

喬其馨透過門縫,眼神平靜地看著門外縮成一團小聲哭泣的女孩。

她什麽也沒說,隻是安靜的摸著賈荷連的腦袋。

但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內心最深處的地方逐漸升起了一個聲音。

「要是有人能打破就好了」

——

喬其馨被錢媽媽“調1教”了幾日,由於自己出色與乖順的表(演)現(技),成功贏取了錢媽媽的信任。

這份信任帶來的最直觀的好處就是,教習完成後,喬其馨可以在府裏活動,還有不必住在那漏風的黑屋裏了。

錢媽媽反複叮囑喬其馨不準上正廳和賈夫人賈峪連的院子,更不許跟賈家人有接觸。

但喬其馨才不聽,教習完成後她就根據係統提供的地圖,悄悄摸到了賈峪連所在的書房。

據地圖所示,賈峪連此時正呆在書房內。

可問題來了,人是知道在哪了,好感度該怎麽刷呢。

喬其馨靠著書房前的柱子,一臉糾結。

她在腦海中演練了好幾種跟賈峪連初見的畫麵,但都太過離譜與理想,便全都PASS了。

正當她靠著柱子糾結的頭禿是,書房門突然被打開了。

喬其馨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轉頭。

陽光自她腦後撒下,將因為轉頭而飄揚的發絲照的就像是在發光一樣(參考神明少女)。

賈峪連的瞳孔肉眼可見的縮了一下。

“你是誰?”賈峪連道。

這個問題可不好回答,總不能說自己是被拐來的。

於是喬其馨靈機一動,把賈荷連搬了出來,“我認識荷連小姐。”

賈峪連成功的把喬其馨認為了賈荷連的朋友。

“小荷居然還有你這樣的朋友,你是哪家的小姐?”

或許是因為時間久,又或許是因為褪皮了的緣故,賈峪連並沒有將眼前人與半年前那個村婦聯係在一起。

喬其馨沒有回答。

大哥你看我穿的這破樣能是哪家小姐?

“哥哥,該用飯了……咦?”門廊出傳來“噠噠噠”地腳步聲,一個麵容可愛的小女孩出現在二人視野。

“你是……”賈荷連踮起腳仔細看著喬其馨的臉,“小屋裏的侍女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