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雲君遙大喘氣的話鋒一轉,唇角狡黠地勾起:“那些藥我也是托柳表哥買的,止痛藥一粒兒一千兩,抗感染流膿的一粒兒五千。”
老太君瞠目結舌。
白姨娘目瞪口呆過後,想到雲君遙滿院子裝著箱子的銀子,立即柔聲開口。
“大小姐,你最是心地善良,而且這點錢對於你……”
“這點錢?”雲君遙當即起身,手裏剛取出的止疼藥也被她再次丟進了空間,紅唇弧**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白姨娘既然覺不多,這錢便該由白姨娘你出了啊!”
白姨娘眼淚瞬間決堤,“大小姐對於你是一點錢,對於賤妾可是天文數字。”
“白姨娘的一點錢,對於京郊外的災民也是天文數字,甚至能一年衣食無憂,怎麽不見白姨娘救助災民去?”
白姨娘再次語噎,委委屈屈地看向了老太君。
老太君似無奈地歎了口氣,“遙丫頭,這錢便當老身、二嬸娘向你借的,等你二嬸娘好了再還你。”
雲君遙態度立即恭敬,為難的解釋:“祖母,不是遙兒不願,是這些錢都要用來購置莊子,安置災民,父兄、祖父都已經同意了。”
李氏一聽這些錢,自己一分都撈不到,甚至這草包連藥錢都不願為她出,當即急得坐了起來。
她橫眉怒懟:“你的意思,我是連京郊外的災民都不如了?!”
老太君慈和的臉再次嚴肅,冷斥道:“李氏,阿遙不是那個意思,你身為長輩休要胡攪蠻纏!”
她隨即看向了雲君遙,柔聲細語地哄勸著。
“別和二嬸娘一般計較,她身為長輩絕不會貪你的錢。這錢你先墊上,祖母回頭同你祖父說。”
雲君遙點了點頭,“我不計較。”
老太君微微地鬆了口氣,卻被雲君遙不按常理的一句堵得啞口無言。
“但是我確實覺得購置莊子安置災民更重要,二嬸娘不是沒有藥治傷,而宅民確實京城的隱患,皇上姑父的煩惱。”
誰敢說李氏比永安帝的煩惱還重要,不想活了?!
白姨娘若是拿不到這筆錢,下人們這個月的月俸就要開天窗了。
“其實不是沒有辦法。”雲君遙沒有錯過白姨娘眼底的焦急。
白姨娘麵上不顯半分,但是語氣比平時快了幾分。
“不管什麽法子,隻要能讓二夫人少遭罪就好。”
地上的李氏,感動地看向了白姨娘。
老太君眼底也多了幾分讚賞和滿意之色。
雲君遙別有深意地勾起了唇角,“白姨娘可以現在和母親對賬,歸還管家之權,畢竟母親最是心軟了。”
李氏太痛,毫不猶豫地催促:“白姨娘快叫管事來對賬啊!”
老太君雖然什麽也沒說,但那慈愛的目光分明是讚成。
雲君遙欣賞著白姨娘便秘的神情,最後撫著小腹暈倒在夏荷懷裏。
夏荷機靈地解釋,“因為四小姐的事,白姨娘吃不好睡不好,剛才又為二夫人擔憂,情緒太激動才暈倒。”
“那我也沒辦法了。”雲君遙無奈地聳肩。
她目送夏荷背著白姨娘出了順合堂,琥珀色的瞳仁一片澄澈。
“祖母若是無事,孫女便也回去學習了。”
白姨娘、李氏不僅敢惦記她的錢,還敢不還她的東西,那麽就讓她們吃不了兜著走!
二房,滿樂苑。
被雷劈得外焦裏嫩的李氏,才上了藥,微瀾便替雲君遙來娶首飾了。
李氏黑漆漆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但她一生氣,便疼得直抽冷氣。
侍女丁香開口維護,“二夫人都傷成這樣了,大小姐難道還要逼得這麽緊?”
微瀾環胸冷笑,“不敢,但大小姐晌午湊不齊,下次來要的便是明月郡主了。”
聞言,李氏即使氣得肺都要炸了,不舍得的心都在滴血,也得乖乖地將她和若茗的首飾還回去。
微瀾要到了首飾,正要去了桃園,夏荷已經主動將頭麵還回明珠苑。
白姨娘心頭滴血,胸脯起伏不定。
**躺著的雲夢歌,低聲勸道:“姨娘,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她不信雲君遙那草包可以和明月郡主交好,她會做不到!
白姨娘眼睛一亮,“對,明月郡主不是要與那草包一起上課,若是夢歌和若茗小姐能一起,老太君、李氏一定舉雙手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