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君遙眯了眯眼,不動聲色地打量這個漂亮婦人。
這就是雲夢歌的生母,白姨娘。
在原身眼中,她就是一個破壞父母感情的妾室。
所以哪怕白姨娘對她比親生女兒雲夢歌還好,雲君遙也不會給白姨娘好臉色,更會不顧場合地百般針對。
落在旁人眼裏,雲君遙自然是不識好歹,蠻橫不講理!
雲君遙倨傲地挑起了下巴,“這可是白姨娘讓我說的。”
白姨娘眼底錯愕一閃即逝,若是往日這草包定會罵她惺惺作態,如今為何如此從容了?
“這是自然,無論如何也不能委屈了咱們府裏嫡長女。”
老國公爺看向白姨娘的眼神裏帶著幾分愧疚,聲音緩和下來。
“我們護國公府的姑娘,無論嫡庶都不會委屈了。”
白姨娘是國公爺至交之女,當年白姨娘全家流放,他隻救下了白姨娘一個,還要委屈她為妾。
所以此前,雲君遙越是刁蠻地騎在白姨娘母女頭上,老國公爺對她們越是愧疚,對雲君遙的失望自然是成倍增長。
“祖父說得對,不過流言傷人無形。”
雲君遙瞥了眼雲夢歌:“所以夢歌妹妹還是將易讓人誤會的善良收一收得好。”
白姨娘眼底驚訝,這草包竟沒有發火,還學會了以退為進?!
堂內眾人都瞪大了眼睛。
這還是往日裏嬌蠻凶惡的京城一霸嗎?
“好了。”
老國公爺欣慰道,但隨即又嚴肅起來:“那便罰四丫頭禁足一個月,這一個月蓮嫿便陪著四丫頭抄一百遍女戒!”
這話無異於說白姨娘教女無方,讓她陪著抄寫女戒,隻是給她留足了體麵。
白姨娘臉色白了幾分,纖細的身子晃了晃,態度恭順。
“是……”
來了,來了,白蓮花姨娘帶著她的套路來了。
雲君遙一挑眉。
老國公爺看著白姨娘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心頭的天平再次因愧疚傾斜。
“柳氏,若非你平日裏驕縱著遙丫頭,遙丫頭也不會在壽宴上鬧出這樣的誤會!”
看似兩方都懲戒了一番,但老國公爺將姨娘和當家主母一視同仁,本身便是對當家主母的貶低。
雲夢歌心底痛快,表麵乖順地跪下:“還請祖父不要怪母親和姐姐,夢兒和姨娘身份卑微,罰了便罰了。”
這話雖是為柳氏求情,實則暗示她與母親人在府裏身份卑賤,捏住了老國公爺心底深處的愧疚。
老國公爺看著乖巧得讓心疼的雲夢歌母女,再想到往日裏咄咄逼人的雲君遙,目光染了幾分涼意。
雲君遙迎上雲夢歌期待的目光,勾起嘲諷的笑。
她不是原身的那個炮仗,既然老國公爺吃白蓮花綠茶婊這一套,看來隻有用魔法打敗魔法了!
撲通!
她跪在了祖父身前,眼淚汪汪的。
“祖父,此前確實是遙兒不懂事,不聽長輩教誨。”
“祖父若是覺得孫女因此連累了夢歌妹妹、白姨娘,還請祖父隻罰孫女一人!”
老國公爺錯愕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雲君遙,到了嘴邊的禁足一個月,抄女戒一百遍全都卡在了喉嚨裏。
這時,雲永峰一身鎧甲,風塵仆仆地進了正廳,目光安撫地看了眼柳氏。
“父親,遙兒此前的確嬌蠻任性了些,但這事遙兒分明受了委屈,不僅沒有追根究底,還替四丫頭求情,該鼓勵獎賞才是啊!”
他在回來之前,便問清了前因後果,唯恐她性子衝動又頂撞父親,這才心急火燎地趕回來。
“遙丫頭確實懂事了許多。”
老國公爺讚成地點了點頭:“起吧。”
雲君遙歡快地起身:“謝祖父、父親。”
雲夢歌眼底盡是不甘,差一點草包便能再次頂撞祖父,惹祖父失望了,竟又讓這草包躲過去了!
白姨娘眼底的激動迅速被失落所取代,強擠出一絲笑意,溫柔地拍了拍女兒的手背。
雲永峰餘光瞥見了這一幕,愧疚地看向母女二人:“你們母女二人缺什麽,便和嫻兒說。”
雲夢歌手在袖中攥緊,牽強笑道,“……好。”
她早晚要讓父親知道,誰才是那個讓他驕傲的女兒!
白姨娘笑靨如花:“謝謝夫君關心。”
若沒有柳氏橫插一腳,她和夫君青梅竹馬,才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屬於她和夢歌的,她早晚都會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