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倆人的對話悉數落在了雲君遙、慕雲歸的耳裏。

她立即尷尬地推開,美眸心虛地微閃,隨即一亮。

“那個……我領你去倉庫。”

慕雲歸的目光越發幽深,“好。”

他正好親眼瞧瞧,小金絲雀折騰出的炭窯產量如何。

兩人並肩而行,一路上慕雲歸心驚不已。

原本一盤散沙的災民,竟一個個有條不紊地忙碌著,身上單薄襤褸的衣裳,也被厚厚的粗布棉衣所取代。

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他再次試探道:“雲大小姐還真是心善。”

畢竟這裏目測有六七萬人,京城貧苦的百姓混入其中,也有他一份功勞,不料他的算計,竟讓小金絲雀化解得如此完美。

雲君遙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不過是杯水車薪。”

她隻是想到了羽絨服,收了不少鴨毛、鵝毛讓婦人們將她收來的舊衣漿洗幹淨,改成了棉襖棉褲棉鞋分發給災民而已。

隻有穿好、吃好、休息好,這些人幹活才能事半功倍。

不一會兒,倆人便到了倉庫。

雲君遙隻是微微地點了點頭,便有人替二人打開了巨大的木門。

吱呀——

隨著木門打開,木炭被整齊地摞起,一排排整齊地擺滿了窯洞,壯觀至極。

雲君遙領著慕雲歸一間間參觀,一間間地介紹著。

她雖然不確認,眼前的是不是那日救過的男人,就憑借他傷在臉上,卻仍能雲淡風輕足見內心強大,交好絕對沒有錯。

“你若是決定了,今天付定金,我便給你這五車打個九折。”

“多謝了。”慕雲歸茶色瞳仁微深,幾番努力,終於看清了紙上奇怪的字符。

他竟然一個都看不懂!

剛才她書寫得那般嫻熟,定然是有著特定的意思,難道是……雲家軍的暗語?

雲君遙察覺到他好奇的視線,不在意舉起了紙,“這是暖房的氣溫和濕度。”

她顯然忘了,這兩個名詞,在這個時代有多麽匪夷所思。

慕雲歸目光深邃,“氣溫和濕度?”

自從老國公爺壽宴後,小金絲雀嘴裏總是會冒出太多陌生,又讓他莫名熟悉的詞。

難道眾目睽睽之下,被人李代桃僵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迅速被他打消,畢竟李氏、李永峰、雲忘言那般寵愛小金絲雀,哪怕是一點點破綻都會暴露無遺。

雲君遙還真被慕雲歸難住了,因此並未察覺他的異常。

她垂眸沉吟著,該如何解釋才能通俗易懂。

見此,慕雲歸越發認定她編不下去了,越發堅信這些字符別有深意。

於是,他不著痕跡地記下了紙上所有的字符。

雲君遙思索片刻後,終於開口認真地解釋:“這個氣溫,就是咱們感覺到的冷熱,濕氣就是空中咱們看不見的水氣。”

慕雲歸眸色越發幽深,顯然是不信,“多謝解惑。”

雲君遙看出他一個字都不信,也不再解釋,淡淡提醒,“買炭需要先付一成的定金。”

慕雲歸輕點下顎,“可以。”

他跟著雲君遙出了倉庫,來到了另一個窯洞。

窯洞裏雖不大,但接待外客、休息內室和二房一應俱全。

外室內一應家具雖是現做,略顯簡陋但卻是被細心打磨過,加上緋色的紗幔,野趣中多了幾許少女的精致。

雲君遙說著,便拿出事先寫好的一摞收據。

她一邊利落地填好木炭的品質和數量,一邊快速地報了總價和定金。

慕雲歸斂去眼底的驚訝,小金絲雀的算數竟這般好。

雲君遙收下銀票,將一分為二的單據遞給他,“憑單據付全尾款領炭。”

他很快發現,一旁的賬本上,也是那串有規律的字符。

聰明如他,不過一頁賬單,竟隱約推算出了字符的意思,“是……數字?”

雲君遙驚訝地點頭,“是。”

他不過是見了兩回阿拉伯數字,通過一頁賬簿便能猜到,這人簡直聰明得過分!

她親自送走慕雲歸,心底不禁疑惑,這樣聰明的人,在原著怎麽會沒有半分筆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