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君遙察覺出太後態度的冷淡,隱約猜到太後似不太喜歡皇後姑母。
她故作沒有察覺出來,笑容依舊乖巧,獻寶般的舉起了手中新鮮的蔬菜,“前些日子一直忙著修建炭窯、梯田暖棚,蔬菜一可以吃,臣女便采摘下來送給皇帝姑父和太後您了。”
她故意沒有提及皇後,皇後天天來施粥,等皇後姑母回宮偷偷摘給她就是了。
太後看著翠綠的顏色,情不自禁地愉悅了幾分,“有心了。”
她在護國寺住了一個多月了,能吃到的蔬菜隻有白菜和蘿卜,早就吃膩了。
聽見太後的誇讚,雲夢歌唇角勾起譏誚的弧度。
在她的眼裏,雲君遙便是秋後的螞蚱,雖然蹦躂得歡實,但是卻沒幾天可活了。
隻要撞到她幫逸哥哥上藥,將此事放大,逸哥哥為了她的名聲必然會娶了她,也會再次厭棄雲君遙,而且還會得罪太後。
雲君遙的餘光,將雲夢歌的神情看在眼底,麵上不顯露半分。
她笑容越發幹淨,看著太後保證,道:“暖棚裏還有不少蔬菜,太後若是想換換口味,盡管讓如嬤嬤去采摘。”
所謂吃人嘴短,太後眉目舒展了幾分,“你倒是比皇後乖順懂事。”
雲君遙讚同地點頭,“皇後姑母是刀子口豆腐心,的確不討喜。”
太後眼底微詫,“哦?”
“其實臣女才從宮裏出來,本想著明兒再給太後送菜。”雲君遙故作牢騷地埋怨著,“結果皇後姑母非得催我現在就給您送來!”
太後雖是不信,但還是開口敷衍,“這次她倒是有心了。”
雲君遙卻不讚同地埋怨,“皇後姑母就是想得太多!太後您雖住在護國寺,什麽蔬菜瓜果吃不到。”
太後雖然不喜歡皇後,但是聽到雲君遙為了討好她,貶低自己的親姑母,眼底閃過幾分不喜。
雲夢歌眉梢愉悅的舒展,雲君遙這次馬屁算是拍在馬蹄上了。
而雲君遙仿佛沒瞧見般,依舊我行我素地埋怨著。
“她非說您老定然吃膩了,催促臣女快點送些剛采摘的換換口味!”
太後微詫,看著雲君遙的目光微緩,“你這丫頭還真是口無遮攔。”
這丫頭說話還真是大喘氣,差點以為這丫頭為了討好她,說自己親姑母壞話了。
雲君遙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地抬起了精致的下巴。
“我今天特地將掙到的訂金、賬本給皇帝姑父送去時,皇帝姑父可是特地誇臣女做事、說話都是有一說一,絕不遮遮掩掩呢!”
話落,她見太後不解,立即沾沾自喜地將和永安帝一起開天下第一炭,事無巨細地說了一遍。
聞言,雲夢歌眼底暗色一閃即逝,幸好沒人注意到她。
難怪逸哥哥近來態度微妙,這草包還真是做了不少事!
太後則是微微出神,想起淨空大師圓寂之前,見到雲君遙驚訝的目光,以及留下的批語。
“施主前世功德無量,今生福澤深厚可澤旁人。”
她便是被這丫頭所救,現在這丫頭不僅解決了,滿朝文武都沒解決的災民,還幫皇帝充盈了國庫,到真真是福澤深厚的可澤旁人。
太後伸手拍了拍雲夢歌的手,“丫頭你也累了,先下去歇一歇了。”
“是。”雲夢歌乖順退下。
但她退出廂房,一轉身低垂的眸底便暗色洶湧。
沒想到,她幫太後調理了好幾日的身體,竟比不上雲君遙掙那麽兩個銅臭銀子!
既然如此,天下第一炭的管控權,她便幫逸哥哥一塊奪了!
屋內,太後拉上雲君遙的手,“晚膳便留下陪哀家一道用膳吧。”
她說這話時,給如嬤嬤遞了個眼色。
如嬤嬤當即心領神會,退下去請秦王來用膳。
雲君遙也猜到了太後的意圖,還想拿半山腰忙做借口遁逃。
便被太後一眼看穿了心思,一副過來人的語氣勸了一句。
“男人三妻四妾免不了,既然不是她,也會有旁人,又何必生氣傷了自己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