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眼梢一挑笑靨生花,很是好奇他會開出怎樣誘人的條件。
現代人對姓氏不敏感,而她的注意的點,則是驚詫於自己的營銷手段被對方看穿了。
然而北堂逸對姓氏非常敏銳,忽然沉聲道:“本王沒記錯,南唐皇室便是姓幕。”
雲君遙這才後知後覺,麵具男竟和慕雲歸同姓,他們……不會真有什麽關係吧?
慕雲歸沒有錯過,雲君遙美眸裏的探究,這小金絲雀演的還真像。
“草民若是皇親國戚,還會做這最末等的商賈?”
說著麵具後傳來他肆意的笑聲,**不羈卻不會讓人反感。
他身後同樣易容過的清風,立即開口解釋:“莊主姓穆,安穆的穆。”
清風都不禁佩服殿下,殿下身為天機閣閣主時,一個目光便足以震懾全場;以穆莊主行走時,肆意華貴揮金如土;身為質子八殿下時,則姿蘭玉樹清貴溫潤。
任誰也無法將三個迥異的人聯係到一起。
北堂逸眼底的懷疑並未消散,語氣看似解釋實則試探占多半,“隻是看穆公子出手闊綽,此前竟從未聽過,不免多了幾分好奇。”
北唐雖然有穆姓氏,但雪災雖讓南唐使團來訪推遲到五月,但這個敏感時期,不由他不多想。
而且每次見到這人,都沒有好事!
慕雲歸扇著玉骨扇,碎玉般的音調悠哉,說:“人生苦短,掙錢當然是要及時行樂。”
北堂逸最是看不上這種隻會花錢的紈絝,“享樂可以,交易得按規矩辦事。”
慕雲歸讚同地點頭,“自然。”
他茶色的瞳仁轉向了雲君遙,胳膊隨意地搭在桌上,上身傾向了雲君遙。
“穆某買的無煙炭量雖然大,但是保證各個城鎮商鋪招待貴客時,所使用的量絕不會超過天下第一炭一年的售賣的一半。”
三言兩語,北堂逸聽懂個大概,立即不讚同的拒絕,“若是走漏了風聲,天下第一炭的信譽便毀了。”
雲君遙不在意一笑,“穆公子若是敢用半數產業,來簽保密協議的話,這生意倒是可以做。”
北堂逸還真如原著所說的古板,隻是誰敢和皇家的產業玩心眼,活膩了嗎?
啪!
慕雲歸玉骨扇一收,“雲大小姐爽快,穆某也沒有扭捏的道理。”
再次被二人忽視的北堂逸,身上的寒氣瞬間在窯洞內彌漫。
雲君遙起身,自顧拿來了一式兩份的合同,解釋道,“一人一份,穆公子請過目。”
慕雲歸哪裏還看不出來,小金絲雀早就打了出售無煙炭的主意,這般賣不僅可以賺得盆滿缽滿,還能在明麵上保證了無煙炭的稀缺和珍貴。
“雲大小姐真不愧是柳首富的外孫女。”
他看完契約,隻覺得小金絲雀給他的驚喜還真是越來越多了,更想將她……雲家軍納入麾下了。
“過獎。”雲君遙準備好筆墨,將毛筆遞給了慕雲歸,彎唇一笑:“請。”
慕雲歸隨手將玉骨扇丟給身後的清風,抬手解下腰間的玉佩,誰能想到其中一枚玉墜竟是印章。
雲君遙斂去眼底的微詫,抬筆簽下了名字。
慕雲歸茶色的瞳仁微晃,沒想到才過去十日,小金絲雀的楷書竟臨摹的他字跡六分風骨。
北堂逸見他盯著雲君遙的字不放,下意識掃向了雲君遙手邊的契約,墨眸顫動,才不到一個月,她的字竟然小有風骨!
白日裏她要忙災民,可見夜裏她休息時,為了他下了多少苦工!
隻是這字莫名的眼熟……
雲君遙察覺到北堂逸的目光,當即將契約收好。
在他們還未解除婚約前,絕不能讓他發現她的字跡像慕雲歸。
北堂逸隻當慕雲歸還在氣頭上,偏慕雲歸契約也簽了,仍是半點離去的意思都沒有。
他不客氣下了逐客令,“穆公子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