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以為是美膚露的功勞,當即愛不釋手地將它收好。
她的注意力都在細膩的皮膚上,直到回宮的路上,都沒覺察到雲君遙將她打扮得過分素雅的妝容。
皇後一回宮,便帶著賬本和銀子直奔養心殿。
李泉盛麵露難色地攔在皇後麵前,語氣恭敬:“皇後娘娘,皇上現在正忙著呢。”
皇後聞言轉身就走,淡淡丟下一句,“那勞煩李大總管通傳一句,臣妾便先將天下第一炭這一箱箱的銀子和賬本抬回鳳棲宮了。”
吱呀——
這時,一衣著素雅的美人打開了房門。
她語氣熱絡,麵上卻沒有半分恭敬,“皇上讓姐姐進來。”
這人便是北堂逸的生母華貴妃,皇上的寵妃之一。
皇後倨傲地冷哼一聲,半個餘光都沒給華貴妃,快步進了養心殿。
華貴妃看清皇後的打扮,瞳孔猛然震動。
未施粉黛的皇後雖然依舊豔麗逼人,但是卻有一種天然去雕飾的美,這樣的美貌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抗拒得了。
永安帝目光落卻在華貴妃身上,以為她是在委屈,語氣溫柔地維護道:“朕說過,除了太後你不必對任何人卑躬屈膝!”
他最是不喜歡皇後這副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模樣!
華貴妃眉目雖然委屈,但還是笑容明媚地回到永安帝身側。
“姐姐是護國公府嫡女,身份尊貴非凡,不搭理賤妾也是應當的。”
她很清楚,庶出的永安帝骨子裏是自卑的,所以和她一樣不喜歡一出生便尊貴無比的皇後。
所以她這句話,看似在粉飾太平,實則是暗暗地戳永安帝的痛點。
永安帝墨眸越發冷淡,示意李泉盛將賬本拿來。
皇後早就習慣了永安帝的冷落,在他看賬本的工夫,她便命人將一箱箱銀子抬了進來。
永安帝原本漫不經心地一瞥,再看見不過一天賬本陡然變厚,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他抬眸正要詢問細節時,才看見了大廳被一箱箱銀子擺滿了。
皇後也不等皇上表態,又呈上了萬民傘,淡淡道:“這是災民為皇上和臣妾縫製的萬民傘!”
她早就清楚,永安帝娶她不過是為了籠絡父兄,將雲家軍納在自己的麾下。
永安帝壓下心中的激動,語氣難得溫柔了幾分:“這些日子,皇後真是辛苦了。”
他伸手示意皇後將萬民傘送來,墨眸終於落在了皇後的身上。
他墨眸閃過一絲驚詫,夫妻將近二十年,竟然今天才發現不施粉黛的皇後,竟然是這般得明豔動人!
華貴妃斂去眼底的妒意,語氣故作心疼,“姐姐勞累得連打扮的時間都沒了。”
皇後這才後知後覺地摸著臉,一臉懊惱,恨不得立即照照銅鏡。
華貴妃唇角得意地勾起,一副善解人意地繼續道:“皇上,不如我去幫皇後分擔一二吧!”
不等皇後拒絕,永安帝已經頷首,“嗯,也好。”
他知道華貴妃的小心思,但身為帝王深諳製衡之道,而且他樂見北堂逸的外祖與雲家不睦,如此一來他才能高枕無憂!
華貴妃眉梢得意地揚起,挑釁地對著皇後一笑,幹淨利落地轉移了話題。
“姐姐打扮這麽素淨,臣妾都不適應了!”
永安帝卻難得認真,由衷地讚賞道:“皇後皮膚很好,不打扮倒是更像花季少女。”
華貴妃臉上的笑一僵,斂去眼底的妒意強擠出一絲笑意。
“臣妾也羨慕姐姐,沒生過孩子看著就是年輕。”
就算皇後為正宮尊貴一時,終究是沒有子嗣嫡出,自己早晚會母憑子貴尊貴過皇後!
沒有子嗣的確是皇後的痛處,但同樣戳中了永安帝對皇後的愧疚,尤其洗去鉛華粉黛的皇後,少了些淩厲,多了些女子的嬌柔。
他起身走向皇後,“朕許久沒去梧溪宮用膳了。”
永安帝雖然勤政,但也是偏愛美人的,這方麵他雖然節製,卻從不會委屈自己。
皇後微詫,永安帝還是第一次維護她,好半晌才僵怔地點了點頭,“嗯。”
她聯想到北堂逸對遙兒態度的轉變,遙兒又將美膚水留到今日,哪裏還能想不到她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