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國公爺看向雲君遙,嚴厲地敲打道。

“這些書既然是皇後的賞賜,你便何時看完何時出府吧!”

雲若茗心底終於平衡了幾分。

雲夢歌悄悄地勾起唇角,臉上仍是做出一副於心不忍的模樣。

“祖父,大姐姐的性子哪裏待得住,這懲罰會不會太重了?”

雲君遙的性子怕是在府裏一天都憋不住,定是要忤逆頂撞祖父,

倘若觸犯了家法,是要挨鞭子、跪祠堂的。

她還真是期待!

雲君遙看著雲夢歌,感激一笑,情真意切地自我反省著。

“祖父罰的對,是我衝動不計後果,本來隻是想警告嫣公主,別再打著我的名號胡作非為,到處欺負別人。”

“是我用了最笨的法子,才招惹來了流言。”

雲夢歌眼底閃過一絲暗色,但轉瞬即逝。

老國公爺的臉色終於舒緩了幾分:“希望你這次是真的長記性了。”

雲君遙美眸澄澈,認真地保證:“祖父放心,遙兒以後不會了。”

老國公爺的好感再次回升,雲君遙斂去嘴角的弧度,心無芥蒂地湊到了祖父身旁撒嬌。

“祖父,快擺早膳吧,吃完了遙兒好早些回去看書。”

“嗯,擺膳吧。”

老國公爺頷首,滿臉的皺紋舒展開來。

為了改變老國公爺對她根深蒂固的壞印象,雲君遙將狗腿發揮到了極致,不停地給老國公爺布菜。

讓眾人驚掉下巴的是,往日坐沒坐相,吃沒吃相的京城一霸,如今用膳的全程中,碗筷竟沒發出丁點動靜。

老國公爺嚴肅銳利的眼眸裏,難得染了幾分欣慰的暖色,心頭微微柔軟。

或許皇後說得對,這孩子多讀些書的話,便能明辨是非不再闖禍。

柳氏見雲君遙終於懂事,欣慰之餘又心疼。

“任務發布!請宿主在一個時辰內幫慕雲歸退燒。”

靠!任務說來就來!

雲君遙前一秒還閑庭漫步,下一秒腳步飛快到隻剩下一片殘影。

她氣喘籲籲地回了明珠苑,壓低音量淡淡開口吩咐。

“微瀾,將我私庫裏那支五百年的人參拿來,再尋一套小太監的衣服和一個空的白瓷瓶給我。”

雲君遙雖然琴棋書畫不行,但是一身武功堪比皇上的貼身侍衛,足以讓她悄無聲息溜進宮。

微瀾一臉心疼:“小姐,這株人參是皇後娘娘賞的,整個護國公府裏再也拿不出第二根五百年的老參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雲君遙坐下,倒了杯水。

既是送溫暖,就得讓大反派感覺到她十足的誠意才行。

“小姐,你和秦王殿下的婚事還沒解除成功,就別再招惹八殿下了。”

“他長得再好看,身份也抵不過身份尊貴的秦王殿下,況且秦王殿下長得也不賴。”

微瀾一臉緊張,唯恐自家小姐犯糊塗。

雲君遙壓低音量解釋:“南唐即將接慕雲歸回去,我長兄戰死沙場,護國公府隻靠父親一人撐著,不容有半點閃失。”

微瀾明白過來她的用意,這才將老參和小太監的衣服都拿過來。

原來小姐是為了整個護國公府著想,才紆尊降貴地討好八殿下。

那她也要討好清風才行,勢必讓清風多多美言,也好讓自家小姐事半功倍!

微瀾在回來的時候,不僅帶了老參,還拿了原身兄長送的老坑端硯。

“小姐,這端硯一定能讓八殿下感受到你的誠心。”

雲君遙滿意地點頭,脫衣服的動作也未停,麻利地換好了小太監的衣服。

“微瀾,待會兒不管誰來了,都說我尊皇後姑母懿旨,正認真看書呢,誰都不見。”

微瀾拍著胸脯保證:“小姐放心,隻要不是老國公爺和國公爺來,沒人是微瀾的對手。”

雲君遙這才放心,翻過窗躍上牆頭,朝著皇宮梔子苑的方向飛掠而去。

……

梔子苑。

正殿裏彌漫著難聞的中藥味。

慕雲歸因為發了高熱,臉色異常潮紅,薄唇卻慘白發青,不住地咳嗽著。

“咳咳……”

清風端著黑色的湯藥走來,心疼地道:“殿下,快喝藥吧!”

昨日,若不是皇後非要召見殿下說事,殿下也不會因此染上風寒。

慕雲歸合上眼睛,臉上有著抗拒之色。

即使病重,他依舊不願喝藥,因為這藥是皇後派來的太醫開的。

清風看出慕雲歸的顧慮,立即在他手心寫道:“那小的派影衛去買藥?”

慕雲歸眼睫微動,立即收回了手。

清風不解地正要詢問,卻聽見後窗吱呀一聲響,被人悄悄推開。

雲君遙一探頭,便對上了慕雲歸和清風兩雙眼睛。

她沒有任何扭捏,動作利落地翻窗進了屋子。

慕雲歸茶色的眸底微動,深邃絕塵的輪廓緊繃:“咳咳……雲、雲大姑娘,男女……授受不親,咳咳……”

雲君遙指了一圈,掛著笑容走近:“你不說,他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