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像姐姐這麽救人的!”雲夢歌拚命地攔著,要拿羽毛筆刺王五脖子的雲君遙。“姐姐若是有氣便撒在我身上。”
一時間,所有的下人都覺得夢歌小姐善良,君遙小姐出手雖然大方,但是不拿下人的命當人命。
雲君遙眼底閃過一抹焦急,再耽誤下去,錯過最佳搶救時機,便是真的有神仙,怕是也回天乏力了。
於是,她一把大力地將雲夢歌推開,王五已經停止了**。
雲夢歌立即替王五診脈,確認他脈搏沉緩無力,一顆心瞬間放回肚子裏。
她隨即滿臉驚恐,踉蹌著連連後退:“死、死人了……”
雲君遙波瀾不驚地將耳朵貼在了王五的胸口,確定心髒還在微微跳動。
她當機立斷,用羽毛直挺挺地插進了王五的氣管。
見此,雲夢歌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認定了雲君遙是在做無用功。
但是鮮血飛濺的這一幕,嚇得院子裏膽小的侍女亂成了一鍋粥。
“啊——”
“死人了!”
……
雲夢歌趁著眾人慌亂間,將紙包塞進了臘月的手裏,低聲吩咐:“燒了。”
老國公爺立即沉聲嗬斥:“安靜!”
院子終於恢複了平靜。
這時,臘月已經溜到了長廊,雲君遙後腦勺就像長了眼睛。
她意有所指地提醒,道:“蘇管家,請看好在場每一個人,以免罪魁禍首毀滅證據。”
眾人麵麵相覷,發現了長廊旁格外醒目的臘月。
臘月神情一滯,解釋:“奴婢想出恭。”
雲君遙頭也不回,一邊替王五做著心肺複蘇,一邊毫不留情麵,“就地解決。”
臘月當即紅了眼睛,“君遙小姐,下人的命不是命,難道連尊嚴也不給嗎?”
這一句話,頓時引起了眾人的不滿。
老國公爺也皺了皺眉頭,但卻並未出聲阻止。
這時,王五猛烈的喘氣聲,打斷了眾人的義憤填膺。
眾人難以置信地看向了王五,隻見他的黑紫色的臉漸漸緩了回來。
“竟、竟真的救活了!”
“君遙小姐竟然能把死人救活!”
……
雲君遙始終波瀾不驚:“蘇管家,讓葉雨將我的藥箱拿來。”
“是!”蘇管家回神,快步進了明珠苑。
雲夢歌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雲君遙竟、竟真的能解鶴頂綠!
幸虧雲君遙捅傷了王五傷了脖子,一時半會也無法指認她。
不一會兒,蘇管家將雲君遙的藥箱提來。
雲君遙打開藥箱,立即利用酒精碘伏給王五的傷口清創,又喂了他幾粒兒頭孢消炎藥。
忙完,她利落起身,看向雲夢歌冷笑,“以為他開不了口,我便不能為微瀾和葉雨自證清白了?”
她腳尖輕點,再次飛掠向牆頭,再回來時手中多了一塊碎布條。
雲夢歌委屈一笑,“姐姐,你為了陷害我,還真是煞費苦心。”
一旁臘月幫腔,更為直白道:“誰知道是不是你剛剛趁亂扯下來的。”
雲君遙似笑非笑地看著主仆二人,“你們急什麽,這碎布條顯然與王五今日的衣服的顏色不符!”
雲夢歌眼底閃過一絲急色,若是搜到刮壞的衣服在王五的房裏,那麽就是罪證確鑿了!
老國公爺想到了這一點,看向蘇管家,“去查!”
不過片刻,蘇管家派去的人,便將一件刮破的棉衣拿來了。
“在王五的床下的包袱裏搜到了這件冬衣。”
蘇管家將冬衣遞給老國公爺,老國公爺一翻,果然與碎布條對上了!
雲君遙不卑不亢,一字一句:“祖父,現在是否能證明是王五圖謀不軌在前,微瀾不過是正常捉賊?!”
老國公爺點頭,臉色更是羞愧得通紅:“遙兒,我……”
他想解釋,卻不知道如何解釋,他像著魔般的舉動。
雲君遙並不想和一個老人為難,繼續道:“祖父,給王五下毒之人必然是幕後真凶!”
雲夢歌主動提出搜身,神態磊落:“祖父,我願意自證清白。”
於是,立即有粗使嬤嬤上前搜身。
半晌,粗使嬤嬤搖了搖頭。
雲夢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看向雲君遙時,眼底溢滿委屈:“祖父、姐姐,可信我與這事無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