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霧繚繞間,她冷白的皮膚泛著誘人的粉色,房間裏盡是獨有的梅香。

慕雲歸僵在原地,屋內的空氣明明潮濕至極,喉嚨卻一陣幹澀。

雲君遙看清來人,琥珀色的瞳仁波瀾不驚,從容轉身回屏風後穿好裙衫。

對於現代人,露個肩膀胳膊腿根本沒什麽大不了,所以她清泉般的嗓音如常。

“你有急事?”

慕雲歸目光落在屏風上,茶色的瞳仁巨震,嗓音微啞,“嗯。”

雲君遙全然不知,身後的搖曳的燭火,早將她婀娜曼妙的身姿,一覽無餘地勾勒在屏風上。

屏風上少女雙腿修長筆直,腰肢過分纖細,每一處波瀾似都美得恰到好處。

慕雲歸喉頭越來越緊,轉開的視線,餘光卻又不受控地瞥回去。

他伸手扯了扯領子,覺得小金絲雀的屋裏越來越熱。

雲君遙穿好,斜倚在屏風上,慵懶地睨著他。

她耐心地等了半晌,也不見他開口說話,才倒了溫柔的茶水,遞到他的手邊。

“何事?”

慕雲歸接過茶杯,仰頭一飲而盡,卻依舊沒有衝散身上的熱意。

反而是剛剛無意的觸碰,細膩的肌膚似一簇火苗,從指尖竄入他的身體,瞬間燒沸了他血液。

雲君遙見他這麽渴,便又倒了一杯茶。

慕雲歸沒有再接茶水,而是從懷裏拿出了字條,“這是字條是傳給雲夢歌的,被我的人攔下來了。”

雲君遙接過字條,感激一笑,“多謝。”

她看完字條,美眸沒有半分驚訝,“勞煩穆公子將字條放回信鴿腿上。”

慕雲歸看著她過分平靜的小臉,問出了心底的疑惑:“雲夢歌也會煉製美容液?”

雲君遙紅唇勾起了技巧的弧度:“不會。”

慕雲歸了然,那雲夢歌給華貴妃的,便隻能是從雲君遙這裏偷了。

他聯想起連夜趕製的萬壽衣,隱約察覺到了小金絲雀正在編織一張天羅地網,隻等時機一到便要一網打盡!

“有需要就開口。”

他剛想翻窗而出,瞥見她滴水的長發,隨手扯過一旁的布巾,將她蒙個嚴實才開窗離去。

雲君遙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便是一黑,等她拿下布巾麵前早已空無一人。

窗戶更是關得嚴嚴實實,慕雲歸仿佛從未來過。

她拿起布巾擦了擦頭發,轉身剛要走,便看見了桌上躺著三張紫晶卡。

“還挺大方。”

她勾起唇角,收好紫晶卡。

慕雲歸還未走遠,隔著窗戶聽見小金絲雀愉悅的聲音,唇角微微勾起。

屋外呼嘯的北風,終於吹散了他身上的燥熱。

他摸著臉上的薄玉麵具,幸好有它遮住了麵具後額頭上滾燙的汗珠。

慕雲歸躍上屋簷,一眼便看見清風躡手躡腳落在明珠苑。

他倒是小瞧清風的膽量,一想到清風會撞見剛才美麗的風景,心頭便竄起一股無名火。

還不等清風摸去微瀾的房間,後衣領子便被人提起,眼前的景物瘋狂地倒退著。

他抬手便向身後攻去,卻被慕雲歸輕而易舉化去了攻擊,淬著冰渣子的身影在他耳邊響起:“想以下犯上?”

還想繼續攻擊的清風,聞聲瞬間蔫了。“殿、殿下,你怎麽也來了?”

慕雲歸目光幽深,不答反問:“你來做什麽?”

清風臉色爆紅,支支吾吾半晌,最終實話實說:“送點吃的。”

慕雲歸鬆手,眸色幽深:“所以便夜闖深閨?”

清風很想說,跟殿下學的,但是他不敢。

最後,他隻能認慫地跟著慕雲歸回了梔子苑。

當晚,一隻鴿子飛進了祠堂。

雲夢歌知道,定然是章嬤嬤替華貴妃催美膚露了。

她忽然覺得罰跪祠堂也不全然是壞事,至少她可以順理成章地借此回信拒絕章嬤嬤了。

很快,回信便到了章嬤嬤手裏。

華貴妃用美膚露拍著臉,漫不經心地問道:“她說什麽時候將新的送來?”

章嬤嬤小心翼翼如實回稟,“夢歌姑娘被禁足祠堂了。”

華貴妃風韻猶存的臉當即疑雲密布。

章嬤嬤眼睛一轉,當即有了主意,立即提議:“娘娘,不如以她會醫術為由,向皇上將她要到身邊來,也方便為娘娘調製美膚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