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嬤嬤聞言,剛想開口,被小太監的賠罪聲打斷:“奴才不敢。”
華貴妃冷冷地掃了眼小太監,敲打道:“越是漲價越是要真材實料。”
況且,天下第一炭可是日進鬥金的!
她可是記得,雲君遙抬著那一箱子又一箱子的金子,可是擺滿了養心殿。
“是,奴才遵命。”小太監恭敬領命。
他想到災民一人一粒兒金瓜子,又硬著頭皮一頓彩虹屁。
“娘娘,您今天果然如外麵那些災民所說,聖潔如觀世音菩薩一般,光芒萬丈!”
他一副私心,隻為進來膜拜神祇的模樣。
果然,小太監的誇讚成功取悅了華貴妃,笑道:“賞。”
章嬤嬤肉痛地摸出了最後一粒兒金瓜子。
小太監歡天喜地地退出窯洞。
章嬤嬤臉色難看地跪在華貴妃身前,先是“咚!”地磕了一個響頭。
“娘娘,您的私房錢已經花光了。”
華貴妃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隨即難以置信地看向了章嬤嬤。
啪!
她抬手就是一耳光,力道大整個手都麻了。
“你為什麽現在才說?!”她怒不可遏地質問道。
章嬤嬤趕緊一語雙關地解釋,道:“娘娘今天打賞災民之前,還是有不少的,而且娘娘私房錢再多,也架不住災民人多……”
華貴妃抬手揉了揉眉心,“你這麽活泛的人,難道就不知道從天下第一的利潤裏抽出來一點?”
提到天下第一炭,章嬤嬤更是一肚子的苦水。
“娘娘,不是老奴不想,而是雲君遙狡詐,之前好看的賬目是天下第一炭未來兩年的炭錢。”
華貴妃臉色瞬間鐵青,也就是說她不僅連肉湯都沒得喝,還搭上了她多年的私房錢?!
一想到這兒,她恨不得一把掐死雲君遙!
她怒火中燒,抬腳踹在了章嬤嬤的胸口,“你事後諸葛亮有什麽用?!”
章嬤嬤疼得齜牙咧嘴,“嘶……”地直抽冷氣,也不敢痛呼出聲。
她好半晌才緩過來,再次爬到華貴妃腳邊,小心翼翼地道:“娘娘,不如進宮求皇上撥款。”
聞言,華貴妃抬腳便要再踹,:“雲君遙送錢,本宮要錢,簡直是高下立見!”
章嬤嬤趕緊開口解釋。
“娘娘,您有萬壽衣,還和災民簽了長契,為天下第一炭挑選了青壯勞力,樁樁件件都是大功一件呐!皇上一向賞罰分明,都賞了雲君遙那麽多錢,賞給娘娘的怎麽會比她少?”
華貴妃冷哼了一聲,終於回床榻躺好。
章嬤嬤暗暗鬆了口氣,揉著疼痛的胸口,替娘娘關上了房門。
翌日,養心殿。
皇上看著驟然年輕了五六歲的華貴妃,果然情不自禁想起了二人年輕時,青梅竹馬相濡以沫的點點滴滴。
他伸手將華貴妃拽到了座位旁,溫柔地握住了她的手。
華貴妃順勢嬌柔地枕在永安帝的肩頭,“皇上,臣妾今天回來,可是給你交答卷的。”
永安帝猜到了與天下第一炭有關,但還是配合地:“哦?”
啪!啪!
華貴妃抬手拍了拍手。
便有幾個災民端著萬壽衣進來行禮。
永安帝看見萬壽衣很是開心,隻是當李泉盛將萬壽衣呈到他麵前時,墨眸陡然一沉。
原來災民們打心底裏感激的是華貴妃。
華貴妃並未發現他的不快,她還示意幾人繼續,卻被永安帝揮手打斷了。
“朕乏了,都退下吧。”
華貴妃起身幫永安帝捏著肩膀,溫柔道:“那妾服侍陛下歇下吧!”
永安帝看著華貴妃嬌嫩的手,終於沒拒絕,“嗯。”
待眾人退下,永安帝一把抱起了華貴妃,朝著龍榻大步走去。
燭火熄滅的瞬間,寢殿內傳來永安帝失態的驚叫聲:“啊——”